第二拳。
七成力。
枯荣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无数纪元。
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
“全力出手！”
枯荣嘶吼。
寿元燃烧。
他的身体从枯瘦迅速膨胀。
皮肉充盈。
白发转黑。
一瞬间从骷髅变回了壮年。
创世神巅峰的气息暴涨。
隐隐触碰到了半步道君的门槛。
龙魔老祖也拼命了。
龙魔真身再次暴涨。
鳞片炸开。
龙血燃烧。
气息同样暴涨。
魅魔老祖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本源精血。
化作一个巨大的魅影。
罩住杨暕。
巨灵老祖双臂重新长出。
双拳对撞。
混沌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噬灵老祖整个人化成一个黑洞。
吞噬一切。
五个老怪物全拼命了。
戮在后面看着。
突然转身就跑。
他看出来了。
这五个老怪物打不过杨暕。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杨暕的拳头落下。
魅魔老祖的魅影第一个碎。
反噬之力让她喷出一口血。
脸色白得像纸。
龙魔老祖迎上拳罡。
真身硬扛。
然后真身碎了。
龙鳞四溅。
龙血洒遍混沌虚空。
巨灵老祖双拳轰出。
拳对拳。
然后双臂从指尖碎到肩膀。
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穿了三颗死星。
噬灵老祖的黑洞吞掉了部分拳罡。
但剩下的拳罡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小孩模样的身体裂开无数道口子。
黑色的血涌出来。
枯荣最后。
他双手结印。
身前浮现出枯荣轮回法则。
一半生机。
一半死寂。
拳罡打在轮回法则上。
法则碎了。
枯荣吐出一口金色的血。
退了三步。
但终究挡住了。
五个老怪物。
四伤一挡。
全都元气大伤。
“你的七成力，不过如此。”
枯荣擦掉嘴角的血。
杨暕看着他。
笑了。
“我说七成你就信？你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枯荣瞳孔一缩。
杨暕抬手。
第三拳。
“十成力。”
话音落下。
永恒规则之树彻底爆发。
树冠上那朵金色花蕊里的道君法相睁开了眼睛。
整个万界都在震动。
混沌虚空中无数规则同时共鸣。
杀伐。
毁灭。
轮回。
时空。
因果。
命运。
所有规则汇聚在杨暕拳头上。
然后砸出去。
枯荣没有挡。
他挡不了。
拳罡还没到。
他的肉身就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
一点一点化成粉末。
“道君，你已是道君。”
枯荣说。
语气反而平静了。
“对。”
杨暕点头。
“刚刚突破的，还没来得及巩固，你们就送上门了。”
“好一个道君。”
枯荣笑了。
然后整个人化作飞灰。
龙魔老祖转身就跑。
但他已经重伤。
速度慢得可怜。
杨暕隔空一指点出。
龙魔老祖的脑袋炸开。
无头尸身漂浮在混沌虚空中。
龙魔一族。
就此灭族。
魅魔老祖跪下求饶。
“杨暕大人，我愿意臣服，我愿意——”
话没说完。
杨暕一巴掌拍下去。
魅魔老祖化成了一团血雾。
魅魔一族。
也灭族了。
巨灵老祖拖着残躯。
还想拼命。
杨暕看他一眼。
“算你有骨气。”
然后一拳。
巨灵老祖死。
噬灵老祖本体已经被打残。
想遁走。
杨暕张口一吸。
将他整个人吞进永恒规则之树。
规则之树直接将他碾碎。
转化为养分。
树又长高了一截。
五个创世神巅峰。
全部陨落。
前后不到一炷香。
万界虚空中。
杨暕负手而立。
身后永恒规则之树撑天拄地。
道君的气息笼罩整个混沌虚空。
这一刻。
混沌墟市。
蚀和冥同时抬头。
两人都在发抖。
“道君。”
蚀的声音发颤。
“陛下突破道君了。”
冥点头。
然后笑了。
“戮完了。”
墟市角落。
戮正在拼命跑。
他已经感应到杨暕的气息了。
道君。
是道君。
不是半步道君。
是真正的道君。
戮的心里全是恐惧。
无数纪元了。
他第一次这么恐惧。
上一次这么怕。
还是当年偷袭鸿的时候。
杨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跑什么？你不是要万界之根吗？我就在这，来拿。”
戮不敢回头。
跑得更快了。
杨暕出现在他前面。
空间挪移。
道君的手段。
戮刹车不及。
差点撞上。
“杨、杨暕——”
戮的声音都在抖。
“你当年偷袭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杨暕问他。
戮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鸿托我给你带句话。”
杨暕说。
“他说，逆徒戮，为师在地底等你。”
戮的脸色彻底变了。
然后他突然暴起。
不是攻击。
是自爆。
他想引爆体内剩余的本源。
拉杨暕陪葬。
杨暕抬手。
五指一握。
戮的肉身被定住了。
规则之力将他整个人锁死。
别说自爆。
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在道君面前玩自爆，想多了。”
杨暕手指一弹。
戮体内的本源被抽出来。
那是一团金色的本源。
里面残留着鸿的气息。
杨暕将本源收起来。
这是鸿的东西。
回头还给鸿的坟墓。
然后他看着戮。
戮的修为已经被废了。
从创世神掉到了普通人。
肉身也在崩解。
“不杀你？”
戮声音嘶哑。
“杀你脏手。”
杨暕转身。
“鸿不让我杀你，但你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你就留在墟市地底，永远别出来了。”
戮身后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里面是墟市地底的禁地。
一个废弃的囚牢。
当年戮用来关押鸿的地方。
戮被吸进去。
裂缝合拢。
他永远留在了里面。
不见天日。
杨暕回到万界虚空。
敖苍四个迎上来。
全跪了。
“恭喜陛下突破道君！”
杨暕摆手。
“起来吧。”
蚀和冥也赶来了。
“陛下。”
蚀躬身。
“戮的混沌域怎么处置？”
“收了。”
杨暕说。
“还有那五个老怪物的地盘，全收了，并入万界。”
冥倒吸一口凉气。
五个创世神巅峰的混沌域。
加上戮的混沌域。
这地盘得有多大？
“陛下，人手不够用。”
冥说得很实在。
“万界联盟现在才几千个界主，几十个界神，创世神就我和蚀两个，管不过来。”
“慢慢来。”
杨暕说。
“先把地盘收了，消化需要时间，不急。”
蚀和冥对视一眼。
然后点头。
陛下说慢慢来。
那就慢慢来。
道君开口。
时间不是问题。
杨暕回到洛阳。
万界虚空里的动静太大。
朝中大臣全都在殿外候着。
曹操站在最前面。
看见杨暕回来。
直接跪了。
“恭贺陛下突破道君！”
满朝文武全跪了。
“恭贺陛下突破道君！”
山呼海啸。
杨暕穿过人群。
走进乾清宫。
长孙无垢站在殿内。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
双手交叠在身前。
端庄得很。
但眼眶红红的。
“观音婢。”
杨暕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朕回来了。”
长孙无垢终于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
刚才杨暕在万界虚空一打五。
她虽然看不见。
但能感应到。
那种级别的战斗。
光是气息就让整个万界都在颤抖。
她怕。
怕杨暕出事。
“朕不是好好的嘛。”
杨暕擦掉她的眼泪。
“道君了，万界无敌，谁也伤不了朕。”
“陛下每次都这么说。”
长孙无垢声音哽咽。
“上次去墟市也是这么说的。”
杨暕语塞。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
“真的？”
“真的。”
杨暕搂住她。
“以后除非道王、道皇来，否则谁也伤不了朕，但混沌虚空里连第二个道君都没有，哪来的道王道皇？”
长孙无垢靠在杨暕胸口。
不说话了。
她其实知道。
陛下是在安慰她。
道君之上还有道王。
道王之上还有道皇。
杨暕的路。
还有很长很长。
但这一刻。
她只想好好抱着他。
什么都不想。
晚上的庆功宴。
摆在御花园。
杨暕的后宫全来了。
贾元春穿着素雅的宫装。
坐在旁边给杨暕夹菜。
“陛下多吃点，这些天在外面都瘦了。”
杨暕看着碗里的菜。
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
贾元春不听。
继续夹。
林黛玉端着酒杯。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
杨暕接过来喝了。
“好酒。”
“臣妾自己酿的。”
林黛玉抿嘴笑。
“埋了三年。”
薛宝钗坐在旁边。
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
“陛下，万界联盟那边新收的混沌域，灵石储量多少，臣妾得去统计一下。”
“明天再说。”
杨暕按住她的手。
“今晚不谈公事。”
薛宝钗想了想。
把账册收起来。
难得听话了一回。
秦可卿抱着琴。
坐在亭子里弹了一首曲子。
杨暕听得很认真。
没睡着。
秦可卿很高兴。
王熙凤风风火火地过来。
“陛下，臣妾听说收了六个创世神的混沌域？那得多少灵石啊！”
杨暕笑了。
“回头分你一半。”
“臣妾不要一半，臣妾就要户部的人多加点。”
王熙凤眼巴巴地看着他。
“准了。”
杨暕很大方。
王熙凤眉开眼笑。
鹤千羽穿着朱雀军的戎装。
端着酒碗过来。
“陛下，臣妾敬您！”
她用的是碗。
不是杯。
一口干了。
脸不红气不喘。
“好酒量。”
杨暕也干了。
“陛下，您现在是道君了，能不能教臣妾两招？”
鹤千羽眼睛亮晶晶的。
“行。”
杨暕说。
“明早来乾清宫，朕教你。”
鹤千羽高兴得不行。
又干了一碗。
杨暕看着满园子的女人。
心里有些感慨。
穿越过来的时候。
他只是一个被废的齐王。
朝不保夕。
现在。
他是道君。
万界之主。
后宫佳丽。
文臣武将。
三千大世界。
无数生灵。
都在他的庇护之下。
“陛下在想什么？”
长孙无垢端着酒杯坐过来。
“在想朕这辈子，运气不错。”
杨暕说。
长孙无垢靠在他肩上。
“臣妾的运气也不错。”
夜风轻拂。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
笑声不断。
万界的夜空。
格外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