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虚空深处。
戮跌跌撞撞从一道空间裂缝里摔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很惨。
半边身子焦黑。
那是强行突破墟市禁制留下的伤。
为了从墟市传送出来。
他燃烧了三成本源。
创世神中期的修为直接掉到了初期巅峰。
“杨暕，你给本座等着。”
戮咬着牙。
往虚空深处飞去。
飞了三天。
前面出现一片死寂的星域。
没有星辰。
没有光线。
只有一块漂浮的大陆。
大陆上有一座黑色宫殿。
戮落在宫殿门口。
单膝跪地。
“弟子戮，求见枯荣前辈。”
宫殿的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枯瘦的老者。
浑身皮包骨头。
眼眶深陷。
像一具会动的骷髅。
但散发出来的气息。
是创世神巅峰。
“戮？”
枯荣的声音沙哑。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弟子被奸人所害，求前辈为我做主。”
戮跪在地上不起来。
枯荣盯着他看了几秒。
“进来说。”
戮跟着枯荣走进宫殿。
里面很空旷。
只有几张石椅。
石椅上已经坐了四个老怪物。
一个浑身长满鳞片。
头顶两只弯角。
是混沌龙魔族的始祖。
龙魔老祖。
创世神巅峰。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面容妖艳。
眼波流转间带着魅惑。
是混沌魅魔族的始祖。
魅魔老祖。
创世神巅峰。
一个光头大汉。
浑身肌肉虬结。
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是混沌巨灵族的始祖。
巨灵老祖。
创世神巅峰。
最后一个是个小孩模样。
穿着肚兜。
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浑浊得不像孩子。
是混沌噬灵族的始祖。
噬灵老祖。
创世神巅峰。
五个创世神巅峰。
全是混沌虚空里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
当年都欠过戮的人情。
“戮小子，你说被奸人所害，是什么奸人？”
龙魔老祖开口了。
声音震得宫殿嗡嗡响。
戮咬着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杨暕出现在墟市。
到拍卖会上打他的脸。
到杨暕突破创世神。
到七煞被灭。
到蚀和冥投靠杨暕。
到杨暕炼化万界之根突破半步道君。
全说了。
没敢隐瞒。
因为他知道这五个老怪物一个比一个精。
撒谎没用。
“半步道君？”
魅魔老祖媚笑了一声。
“你确定不是道君？”
“不是，只是半步道君。”
戮说。
“他炼化了万界之根，体内的永恒规则之树已经跟万界融为一体，但还没有完全掌控万界的规则，还差半步。”
“那也够吓人的了。”
巨灵老祖瓮声瓮气。
“万界之根是鸿当年冲击道君留下的，被一个后辈炼化了，鸿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鸿已经死了。”
噬灵老祖舔了舔嘴唇。
“他的万界之根倒是好东西，要是能吞了，我差不多就能冲击道君了。”
“你想多了。”
枯荣冷冷地说。
“半步道君也是道君的门槛，你以为凭你那点噬灵的本事，能吞得了规则之树？”
噬灵老祖撇撇嘴。
不说话了。
“戮小子，你叫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帮你夺回万界？”
龙魔老祖问。
“是。”
戮说。
“杨暕现在只是半步道君，凭五位前辈联手，完全有机会镇压他，只要镇压了他，万界之根就是五位前辈的了，晚辈只求拿回我那块碎片。”
“碎片？杨暕已经炼化了万界之根，碎片还有什么用？”
魅魔老祖问。
“有用。”
戮说。
“鸿的万界之根分为核心和碎片两部分，核心被他炼化了，但三块碎片里还残留着鸿的道君感悟和部分本源，对突破道君有帮助。”
五个老怪物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他们困在创世神巅峰无数纪元。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鸿的道君感悟和本源。
对他们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你怎么证明碎片还在杨暕身上？”
枯荣问。
“碎片的气息我熟悉，他炼化万界之根的时候我感应到了，碎片里的本源没有被吸收，还在他体内。”
戮说得信誓旦旦。
其实他根本不确定。
但他必须这么说。
不说这五个老怪物不会出手。
“五个创世神巅峰，对付一个半步道君，胜算有，但不大。”
魅魔老祖掰着手指算。
“半步道君毕竟沾了个道字，真打起来，我们五个一起上也不一定稳赢。”
“那就把他引出来。”
巨灵老祖说。
“不在万界打，在他掌控万界之前，他对万界的规则掌控还不完全，到了混沌虚空，他的优势就小了。”
“怎么引？”
“简单。”
噬灵老祖笑了。
笑得很阴险。
“抓他身边的人，逼他出来。”
戮眼睛一亮。
“杨暕最在乎他那些女人和手下，只要抓一个，他肯定来。”
“抓谁？”
龙魔老祖问。
“他有个皇后叫长孙无垢，最受宠。”
戮说。
“但人在洛阳皇宫，万界核心，防守森严。”
“还有别的吗？”
“他有六七个妃子，还有一群手下，在万界外面活动的也有。”
戮想了想。
“有个叫炎皇的，在赤明大世界，已经突破界神，还有幽皇，在幽冥大世界，还有木道人，在苍玄大世界。”
“界神？太弱了，抓了也没什么用。”
魅魔老祖摇头。
“得抓个分量够的。”
“他手下有四个妖将，炼化了远古四象本源，一直跟在他身边，那四个分量够，但也在万界里。”
戮说。
“那怎么办？”
巨灵老祖烦躁地敲着扶手。
一直没说话的枯荣开口了。
“不用抓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直接去万界门口叫阵。”
枯荣说。
“杨暕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威胁他越不怂，但你要是正面挑战，他反而会接。”
“有道理。”
魅魔老祖点头。
“当年鸿也是这脾气。”
“那就直接上门。”
龙魔老祖站起身。
“五个打一个，还不至于怂到要绑人质的地步。”
“什么时候动身？”
戮急切地问。
“急什么。”
枯荣闭上眼睛。
“等三天，我炼制一件东西。”
——
万界。
洛阳。
杨暕在乾清宫批奏折。
曹操在旁边汇报。
“陛下，万界联盟那边，炎皇、幽皇、木道人都突破了界神，万界联盟已经有八位界神了。”
“好。”
杨暕头也不抬。
“另外，魔渊五老也突破了界神，说想回魔渊大世界扫荡异族余孽。”
“准。”
“还有，皇突破界主巅峰了，申请率军远征周边混沌域，说要把异族的地盘全打下来给陛下当牧场。”
杨暕笑了。
“这家伙，打仗打上瘾了，告诉他，稳扎稳打，别冒进。”
“是。”
曹操正要退下。
杨暕突然放下笔。
抬起头。
望向虚空。
曹操心里一紧。
“陛下，怎么了？”
“有客人。”
杨暕站起身。
一步踏出乾清宫。
出现在万界虚空之外。
混沌虚空中。
五道身影并肩而立。
身后跟着戮。
五道创世神巅峰的气息压过来。
万界的壁垒都在颤抖。
敖苍四人感应到气息。
第一时间冲出来。
“陛下！”
“退后。”
杨暕摆手。
敖苍四人停在半空。
看着对面那五个老怪物。
脸色都变了。
五个创世神巅峰。
这种阵仗。
他们见都没见过。
“杨暕？”
枯荣开口了。
声音平淡。
但每个字都震得混沌虚空嗡嗡响。
“是我。”
杨暕看着他们。
“五位怎么称呼？”
“枯荣。”
“龙魔。”
“魅魔。”
“巨灵。”
“噬灵。”
五个老怪物自报家门。
杨暕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躲在后面的戮。
“戮，我说你怎么跑了，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搬了五个，数量不少，但质量嘛，凑合。”
戮脸一黑。
五个老怪物也皱了皱眉。
这后辈。
嘴是真臭。
“杨暕，交出万界之心的三块碎片，我们不为难你。”
枯荣说。
“碎片？”
杨暕乐了。
“那玩意儿我早炼化了，哪还有什么碎片，戮骗你们的吧？”
五个老怪物同时看向戮。
戮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真的炼化了？”
龙魔老祖问。
戮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杨暕替他回答。
“炼化了啊，万界之根都跟我体内的永恒规则之树合为一体了，碎片里的本源也被我吸收了，不然我哪能突破半步道君？”
五个老怪物的脸色同时沉下来。
被戮耍了。
“戮，你说碎片还在他体内。”
魅魔老祖的声音冷下来。
“晚辈、晚辈当时感应到的确实是碎片的气息，谁知道他炼化得这么快。”
戮结结巴巴。
“废物。”
噬灵老祖骂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
巨灵老祖问。
五个老怪物面面相觑。
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而且杨暕身上虽然没有碎片。
但万界之根在他体内。
那可是鸿留下的核心。
比碎片值钱多了。
“碎片没了，但万界之根还在他体内，镇压了他，炼化他的本源，效果一样。”
戮赶紧说。
五个老怪物又看向杨暕。
杨暕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完了？”
枯荣盯着他。
“你一个半步道君，面对五个创世神巅峰，不跑？”
“跑？”
杨暕笑了。
“老子正愁没机会试试半步道君到底多能打，你们五个就送上门来了，跑什么跑？”
话音落下。
杨暕抬手。
永恒规则之树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树冠撑开万界虚空。
无数规则枝条垂落。
每一根枝条都是一条完整的规则。
杀伐规则。
毁灭规则。
轮回规则。
时空规则。
万千规则交织成网。
覆盖亿万里混沌虚空。
五个老怪物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规则之力，不是半步道君？”
龙魔老祖失声。
“谁跟你说我是半步道君？”
杨暕一拳轰出去。
永恒规则之树的枝条同时甩出。
万千规则凝成一拳。
砸向五个老怪物。
枯荣第一时间抬手。
身前浮现一面枯木盾牌。
创世神巅峰级别的防御。
龙魔老祖化出龙魔真身。
身躯暴涨到星辰大小。
魅魔老祖身形飘忽。
化作万千魅影。
巨灵老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噬灵老祖张口吐出一片黑色漩涡。
五个创世神巅峰同时防御。
然后。
拳到了。
枯木盾牌碎了。
龙魔真身裂了。
万千魅影散了。
巨灵双臂断了。
黑色漩涡炸了。
一拳。
五个老怪物同时吐血倒飞。
戮在后面看得腿都软了。
这是半步道君？
这他妈是道君吧？
杨暕甩了甩手。
“还行，五成力，效果不错。”
枯荣稳住身形。
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
“你不是半步道君，你随时可以踏入道君，你在压制境界！”
“答对了。”
杨暕说。
“奖励你一拳。”
第二拳轰出去。
这一拳。
用了七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