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突破道君的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什么程度？
第三天早上。
蚀就从墟市发来传讯。
“陛下，混沌墟市门口跪了一百多个异族使者，全是来朝贡的。”
杨暕正在吃早饭。
长孙无垢给他剥鸡蛋。
“一百多个？”
“对，一百三十七个混沌域的域主，最低界神初期，最高创世神初期，全来了。”
蚀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他们说要求见万界之主，臣拦不住。”
杨暕咬了口鸡蛋。
“让他们等着。”
“等到什么时候？”
“朕吃完早饭。”
杨暕挂了传讯。
长孙无垢又给他剥了个鸡蛋。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异族？”
“看情况。”
杨暕说。
“态度好的收编，态度不好的打一顿再收编，态度恶劣的杀了换人。”
长孙无垢点头。
没多说。
她了解杨暕。
对待异族。
从不手软。
吃完早饭。
杨暕带着敖苍四个去了混沌墟市。
墟市门口。
黑压压跪了一片。
各种奇形怪状的异族都有。
长角的。
长鳞的。
长翅膀的。
还有一团雾的。
一块石头的。
一团火的。
全跪在地上。
大气不敢喘。
蚀站在门口。
脸都绿了。
他当了无数纪元墟市城主。
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杨暕从光门里走出来。
一百多个异族使者同时叩首。
“拜见万界之主！”
声音震得墟市的天空都在抖。
杨暕扫了一眼。
“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创世神初期的异族老者抬起头。
“回万界之主，我等听闻陛下突破道君，斩杀戮及五位创世神巅峰，特来朝贺。”
“朝贺？”
杨暕笑了。
“你们是怕了吧。”
老者脸色一僵。
其他使者也都不敢吭声。
杨暕说得没错。
他们就是怕了。
杨暕突破道君。
一拳一个创世神巅峰。
五个老怪物说杀就杀。
戮也被废了关禁地。
这种狠人。
谁敢惹？
与其等杨暕打上门。
不如主动来跪。
说不定还能保住命。
“行，既然是来朝贺的，朕也不能不给面子。”
杨暕说。
“每人一百万上品灵石，交完朝贡，你们的混沌域挂万界联盟的旗，归万界管辖。”
老者脸皮一抽。
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朝贡也太贵了。
“怎么？不愿意？”
杨暕看着他。
老者赶紧磕头。
“愿意愿意，陛下天恩浩荡！”
后面的使者也跟着磕头。
没人敢说不愿意。
一百三十七个混沌域。
每个一百万上品灵石。
加起来一亿三千七百万。
蚀在旁边默默算账。
发现陛下这趟出门。
直接把万界的灵石储备翻了一番。
杨暕又说。
“朝贡交了，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的混沌域归万界管辖后，规矩得按大隋的来。”
“什么规矩？”
有使者小心翼翼地问。
“第一，异族与大隋子民同罪不同罚，异族犯法，罪加一等。”
“第二，异族不得私设军队，所有武力归万界联盟统一调度。”
“第三，异族领地内发现灵石矿脉，七成上缴大隋，三成留给你们。”
“第四，异族不得与大隋通婚，违令者斩。”
“第五。”
杨暕顿了顿。
“以上四条，违反任何一条，朕亲自去你们混沌域走一趟。”
所有使者的脸都白了。
第四条太狠了。
但没人敢反对。
杨暕已经道君了。
跟他讲道理？
找死。
“陛下的旨意，我等谨记。”
老者带头叩首。
杨暕摆手。
“交完灵石就回去吧，回头大隋会派人去你们混沌域驻扎，配合你们整顿。”
使者们如蒙大赦。
排队交灵石。
蚀安排人登记。
忙了一整天。
傍晚。
杨暕回到洛阳。
曹操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陛下，那些异族混沌域的接管方案，臣拟好了。”
曹操递上奏折。
杨暕接过来翻了翻。
“每个混沌域派一位界主坐镇，再加一队界神执法队，人员从万界联盟抽调。”
“人手够吗？”
“够。”
曹操说。
“炎皇、幽皇、木道人、魔渊五老，全是界神，再加上四部妖将，够分了。”
“皇那边呢？”
“皇已经突破界主巅峰，蛮荒州兵强马壮，可以抽调一部分老部下去新混沌域当守将。”
曹操早有盘算。
杨暕合上奏折。
“就这么办，具体人选你和郭嘉商量，三天之内拿出名单。”
“是。”
曹操又递上一份折子。
“陛下，还有件事，太学院奎木破译了鸿留下的玉简，发现了一些东西。”
杨暕接过来。
神念探入。
玉简里是一幅星图。
比蚀交给他的那幅混沌星图更完整。
标注了混沌虚空的边界。
以及。
道王之上的隐秘。
杨暕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
“叫奎木来。”
奎木来得很快。
这老头自从进了太学院。
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天天研究远古符文。
精神得很。
“陛下，您看到了？”
奎木兴奋地说。
“鸿的星图里标注了混沌虚空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被称为‘起源之地’，那里才有道王、道皇级别的存在。”
“起源之地？”
“对，鸿当年就是在起源之地突破道君的，后来因为万界需要守护，才回到混沌虚空。”
奎木说。
“但他留下了通往起源之地的星路，就在混沌墟市禁地的最深处。”
杨暕眯起眼。
鸿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玉简里也没有。
大概是觉得杨暕境界不够。
去了也是送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道君了。
有资格知道了。
“起源之地，有意思。”
杨暕站起身。
“朕去一趟墟市。”
——
墟市禁地。
万界之根所在的那个地下空间。
杨暕站在那棵已经跟他融为一体的规则之树前。
抬手按在树干上。
神念顺着树根往下探。
穿过无数禁制。
穿过混沌虚空。
到达了万界的根源。
那里。
有一扇门。
一扇黑色的石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
起源。
杨暕推门。
门纹丝不动。
他皱眉。
用了五成力。
门还是不动。
七成力。
门震动了一下。
十成力。
门开了一道缝。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道君初期，不够资格，请回吧。”
杨暕乐了。
“你是谁？”
“守门人。”
那声音说。
“奉道皇之命看守起源之门，非道王不得入内。”
“道皇？哪位道皇？”
“你没资格知道。”
守门人语气很平淡。
杨暕笑了。
然后抬手。
永恒规则之树全力催动。
道君中期的气息爆发。
树冠撑开了整个禁地。
门缝又开了一点。
守门人咦了一声。
“道君中期？你刚才隐藏了实力？”
杨暕没回答。
又一拳砸在门上。
门开了三分之一。
“道君后期？”
守门人的语气终于变了。
杨暕确实隐藏了实力。
突破道君的时候。
他就已经到了道君中期。
打完五个老怪物。
吸收了他们的本源。
加上万界之根的反馈。
他的真实境界是道君巅峰。
离道王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他一直压着。
没让别人知道。
连长孙无垢都没告诉。
“道君巅峰，这下够了吧？”
杨暕又是一拳。
门彻底开了。
门后是一片虚空。
虚空里盘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
道王初期。
守门人。
守门人盯着杨暕看了半天。
然后摇头。
“我守了起源之门三百万纪元，头一回见你这么年轻的准道王。”
“过奖。”
杨暕说。
“现在能告诉我起源之地的事了吧？”
守门人沉默了几息。
然后开口。
“起源之地是万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初始世界，混沌虚空只是起源之地的外围，真正的强者都在起源之地。”
“有多少道君？”
“道君遍地走，道王不稀有，道皇有三位。”
“三位道皇？”
杨暕皱眉。
“谁？”
“第一道皇，太初。”
“第二道皇，无极。”
“第三道皇，混沌。”
守门人说。
“三位道皇共同执掌起源之地，已经无数纪元了，你师父鸿当年在起源之地突破道君后，被太初道皇任命为万界守护者，这才回了混沌虚空。”
杨暕心里一沉。
鸿是被任命的？
“鸿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些？”
“因为他不想让你过早接触起源之地。”
守门人说。
“起源之地的水太深，道君只是起点，道王才算强者，道皇是主宰，你在混沌虚空称王称霸可以，到了起源之地，得夹着尾巴做人。”
杨暕没说话。
守门人又补了一句。
“而且，戮当年偷袭鸿，背后有起源之地的影子。”
杨暕眼神一冷。
“谁？”
“不知道，但鸿临死前查过，发现戮体内有一缕不属于混沌虚空的本源，来自起源之地。”
守门人叹了口气。
“那缕本源，帮他突破了创世神。”
杨暕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起源之门先封着，等我突破道王，再来找你。”
“好。”
守门人点头。
“不过提醒你一句，太初道皇已经感应到了万界之根的易主，最多百年，起源之地就会派人来查探。”
“百年够了。”
杨暕转身离开。
守门人看着他的背影。
若有所思。
然后缓缓关上起源之门。
门合上的最后一刻。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鸿，你选的这个传人，比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