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用十七级精神力强化了真理视界的解析精度。
最后一行字：
“——告诉林凡。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告诉他，我们没有背叛他。从来没有。”
管道里安静了。
塔尔伸出手，碰了碰那些刻痕。
指尖在粗糙的字迹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
“冷却水循环系统。”他转头看向江悠悠。“维罗夫说得对。圣殿的冷却系统是独立管道。我当年在圣殿外围驻守的时候，冷却水的排放口就在圣殿地基下方。温度——”
他停顿了一下。
“核心附近的冷却水温度超过八百度。”
八百度。
普通的基因武者在三百度以上的环境中就开始出现组织损伤。五百度以上，十阶以下的武者会在三十秒内死亡。八百度——即使是三十阶的塔尔，也不可能在里面长时间停留。
“我现在可以。”江悠悠说。
她的属性面板就摆在那里。全能武者十四阶，精神念师十七级。体魄、力量、敏捷、精神——全面超标。加上量子态颗粒化的天赋，她的身体结构可以在极端环境下进行短时间的分子重组以适应温度。
“短时间可以。长时间——需要辅助。”
“我来。”艾娃从队伍中走出来。“适应性抗体对极端温度有一定的缓冲作用。不能完全抵消八百度，但可以延缓组织损伤的速度。”
“光靠抗体不够。”陈彬说。“我的群体治疗可以在高温中维持组织再生——但我没法在八百度的环境里施展。我自己会先烧化。”
“我可以用矿物同化在管道内壁额外增加一层隔热层。”许聪举手。“把管壁的导热系数降低。八百度降不到安全范围，但能争取更多时间。”
“冷却水是液态的。”苏曼突然开口。所有人看向她。“八百度的液态水——不可能。除非冷却介质不是水。”
塔尔点头。“不是水。是一种前文明的冷却液。沸点在两千度以上。八百度对它来说还在液态范围内。但对人体来说——”
“够了。”江悠悠打断了讨论。“走到那里再看具体情况。现在先把吴玄修正后的路线走完。”
她转过身。
众人在她身后重新排成行军队列。
在离开刻字之前，黑山走上前。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截短短的碳棒——平时用来在日记本上写字的。
他在维罗夫的留言下方，刻了一行字。
“收到。”
然后他收起碳棒，默默跟上了队伍。
达克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没说话。
黑山点了点头。
队伍沿着吴玄修正后的路线前行。
第一个修正节点——三岔路口。
到达时，江悠悠的精神力率先探了进去。
中间通道看起来和左右两条一模一样。管壁材质相同，直径相同，甚至连检修接口的间距都一样。
但十七级精神力在中间通道的第七百九十米处感知到了一层极其微妙的空间扭曲。
空间折叠锁。
如果没有吴玄拿到的底层数据，如果不是十七级精神力的极限感知——他们会直接走进去。
绕行左侧通道。多走四百米。安全通过。
第二个修正节点——排水渠。
排水渠的底部看起来空旷平坦，没有任何异常。但许聪的矿物同化在渠底三厘米处探测到了密集排列的微型共振装置——频率被设定在了能引发分子共振崩解的临界值。
走排水渠上方的维护爬管。
爬管的直径只有一米二。黑山的身材也勉强。格雷娜背着旋转机炮只能侧着身子走。
但安全通过了。
第三个修正节点——概念结界。
还没到。但所有人已经知道了应对方案。
阿克负责压缩全队的能量波动到十阶以下。步行通过。十五分钟。
在走第二个节点的维护爬管时，吴玄的11阶能量回路共鸣发挥了突破后的新能力——他直接与爬管的检修系统建立了共鸣，实时监控了管道内两百米范围的机械活动。
“干净的。”他每隔三十秒汇报一次。
突破到十一阶后，他的共鸣范围从之前的五十米扩展到了两百米，负荷也降低了不少。
队伍在管道中持续前进。
温度在逐渐升高。
从最开始进入维护通道时的温暖干燥，到现在——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热度在增加。管壁的温度用手触碰已经不是冰冷的了，而是温热的。
他们在接近。
源火圣殿。
管道尽头的那个巨大能量源——那种活的、脉动的、不同于任何机械设备的频率——在十七级精神力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
它在呼吸。
整个圣殿都在呼吸。
“一公里。”江悠悠举起右手。
队伍停下。
所有人检查装备。最后一次。
沈佑白的寂灭枪在手中轻转了一圈。枪尖上新吸收的规则余温让整把枪的重量感微微变化了——更重了一点。更沉了一点。
陈幼薇的双刃出鞘。十三阶暗影主宰的暗色气息在刃面上流淌。她抬头看了一眼江悠悠，后者回了她一个眼神。
疯铁的星纹钢战锤被他转了半圈——锤面上的纹路在温热的空气中折射出暗淡的光。
黑山拍了一下漆黑长棍的棍身。棍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格雷娜把旋转机炮的弹链重新挂好。弹药充足。左手拍了一下弹药箱的侧面，确认锁扣牢固。
林沧把长刀从刀鞘中抽出来三厘米，又推了回去。重盾握在左手。
雷厉的右手张开又合拢——指尖有微弱的风系异能波动。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李明宇的长刀已经出鞘了。他把刀刃上的一丝污渍用衣角擦掉了。
苏曼松了松手腕。火焰在她的掌心中闪了一下——不到一毫秒，被她按灭了。节省体力。
许聪的双手按在管道地面上。矿物同化的感知在前方延伸。
石漠维持着大地脉动的低频扫描。
张赫把全身硬化激活了一瞬间又关掉了。确认技能状态正常。
白灵在苏曼身侧。认知干扰的精神波在她眼底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