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将会非常的疯狂。
台面上那些持续不断的声响和台下那些被强行按在椅子上的观众们,构成了一个封闭的、昼夜不停运转的循环,像是一台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停下来过。
第一天傍晚,爱砂和爱笔已经被折腾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们的嗓子已经哑了,从最初的拼命挣扎喊叫变成了现在这种断断续续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声响,像是已经被榨干了的最后一点力气。
别说那两个艺人受不了,粉丝受不了了。
很多混混也受不了了。
已经没有新颖了,后面都是人寿了。
那些画面从最初的冲击感逐渐变成了一种让人反胃的重复,像是同样的内容被反复播放了太多遍,已经失去了任何审美上的刺激,只剩下单纯的生理不适。
不过效果也是杠杠的。
那些绑在椅子上的粉丝们,在经过了两天不间断的沉浸式体验之后,别说是继续看了,就是看到两名艺人的照片,都忍不住恶心反胃。
有人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有人直接干呕起来。
那种条件反射的强度,大概会在她们的身体里留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消不掉的印记。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出现对东南亚长的应激反应了,即使是完全不相关的陌生面孔,只要肤色偏深、五官轮廓偏立体,也会引起一阵轻微的不适感。
这效果,比任何说教和宣传都来得直接。
琥珀自己都恶心得不行。
这还是他不经常在仓库待着,可想那些混混的压力之大。
差不多了。明天会有日本警方前来交接,大家的任务就算完事了。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混混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任务废感官啊,回去我得歇一周。
其中一个混混的言论让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之后吃点什么好的来调整一下状态。
但也有几个老油条脸上露出了顾虑的表情,他们不是不想结束,而是担心结束的方式不够体面。
一个剃着光头的中年人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问琥珀:这日本警察不抓咱们吗?这日本警察靠谱吗?”
靠谱?琥珀轻笑了一声,你们对领导的能量一无所知。
他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放心吧,领导安排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后果。
次日,当日本警方前来交接的时候,全程客客气气的。
带队的警部是一个身材中等、穿着熨烫平整制服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得体。他一走进仓库就看到那一片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快步走到琥珀面前,伸出手来握了一下,力度适中,停留的时间刚好够表达友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顺利的合作的轻松:多谢你们帮我们警方找到这些失踪的人,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其他混混们站在旁边,看着那警部的神态和语气,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一大半。
看来领导确实在他们身份上做了手脚,这批警方是自己人。
有人已经开始互相挤眼睛,有人悄悄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有人靠在墙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但他们的放心还是早了点。就在警部开始安排警员检查那些被绑人员的状态、准备解开绳子的时候,爱砂忽然动了。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原本虚弱到几乎无法抬头的他猛地朝警部的方向挣了一下,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警官!我们要举报!就是他们绑架的我!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旁边爱笔也跟着挣扎起来,声音比他更尖利一些。
对!就是他们!他们对我们。。。他说不下去了,那种画面和体验让他光是试图说出口就已经开始发抖。
坏了。不少混混心里咯噔一下,纷纷有些发懵,这不废了吗?
当着警察的面被指认,就算之前做了再多准备,现在也来不及安排什么来应对这种现场指控了。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比他们更急的另有其人。
警部的脸色在看到爱砂抬起手指向琥珀的方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变了,不是紧张,是愤怒。
那种愤怒来得又快又猛,像是原本准备好的平静被一颗石子砸碎了水面。
他两步走上前,一挥手,旁边的几个警员立刻围上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脚。
力道不算特别重,但足以让人闭嘴。
警部一边挥着警棍一边说道:你们居然敢栽赃!谁是好人我能看不明白吗?!
那几个警员的动作很有经验,打在不会留下明显外伤的位置,声音响,但实际伤害不大,主要是威慑作用。
爱砂和爱笔被打懵了,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日本也这么黑吗?两人有些绝望了,有种回到了本国的错觉。
他们国家警察也是这样的,收了谁的钱就帮谁办事,从来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
可是不是杂志上都说日本文明吗?这警官的素质怎么跟他们国家的警官一样啊?
黑啊。他们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感觉,但此刻也只有缩着不动的力气了。
不过还好,下一秒,一个警员趁着在蹲下检查他们伤势的时机,凑到他们耳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分寸。
想什么呢?这些可是美国人,你们惹得起?找回条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