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部,空气闷热,混合着铁锈、尘土、和一些说不清的廉价香水味。
几十名混血混混分散在仓库各处,有人靠着墙站着,有人蹲在角落里,有人坐在几摞堆起来的木板箱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临时搭建的台面上。
台面的高度大约一米二,上面铺着一层深色的防水布,边缘用胶带固定在台沿上,四周有几盏移动式的照明灯,光线集中而明亮,把台面上正在上演的那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音响里播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音量调到了刚好能盖住台面上那些声音的程度,但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从胶带后面漏出来的模糊闷哼声。
爱砂和爱笔被按在台面上,手脚被绑着。
他们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在灯光下反射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混混们正在目睹阿三们的折磨。
虽然有些恶心,但是为了赚钱,还是在下面起哄。
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华夏来的粉丝,被绑在下面看自己追的明星被阿三侵犯。
其中就包括那个被安保攻击后,依旧没脸没皮跟过来的粉丝。
几十名年轻女性被绑在台下前排的椅子上,双手被绳子固定在扶手两侧,双脚也被绑在椅腿之间。
她们的平均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穿着风格各异,有人穿着名牌外套,有人穿着普通的连帽衫,有人脚上踩着高跟鞋,有人穿着帆布鞋。
她们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厌恶和一种说不清的崩溃感,眼睛已经被泪水泡得发红,好几个人的下巴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其中坐在最前排的那个,就是之前在那场见面会上被安保锁喉拖拽、事后却依然在网上为爱砂和爱笔辩护的铁粉。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是染过的浅棕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补色了,发根处露出一截深色的原发色。
她看着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嘴唇在不停地颤抖,脸上带着一种我不想看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的表情。
她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两侧,手指紧紧攥着椅面边缘的塑料边沿,指尖都已经微微发白了,她无法描绘自己追的艺人,如同玩物一样被玩弄。
尤其是还是阿三,实在是太恶心了。
陈云裴从狸花猫那里得到这份粉丝入境名单之后,只做了一件事,落地一个抓一个。
所有的抓捕都是在那些粉丝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或者到达酒店之后完成的,由几个会说华夏话的外国人出面。
用活动安排调整临时改签有大巴来接之类的借口把人带走,整个过程不惊动任何路人。
毕竟在这些人眼里,华夏人靠不住,但是外国人没有坏人。
直接按照粉丝群,一个一个点名,全部抓来了。
还是那句话出入境名单,在陈云裴手上。
最早的那批人已经被关了三天。
在那间隔间里,只有一盏持续亮着的灯泡、一张长条木凳、和四面刷了白灰的砖墙,窗户被从外面封死了,铁门从外面反锁着。
她们在里面待了三天,吃了三天盒饭,喝了三天瓶装水,睡了三天硬板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人进来收赎金,没有人提出要求,没有人露面。
她们已经从一开始的被绑架了,是不是要被强了的惊恐,逐渐变成十分的困惑,再变成了还能不能按时回去看哥哥的焦虑。
然后今天被带出来,按在椅子上,看到了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真的是无法描述。
音响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节奏依然强劲,和台下那些正在抽泣和崩溃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上是荒诞还是讽刺的现场声场。
有人低着头不敢再看,有人紧紧闭着眼睛,有人把脸别向侧面试图不看台面,但旁边的人会把她扳回来。
有人终于撑不住了,哭着喊出声来:求求你们了,绑架我们就快点要赎金吧,我家里有钱,我家生物爹有的是钱!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破音:对对对,我家生物爹有钱,我们给钱。
不要再让我们看了,我们真的看不下去了。
一旁的小混混都听傻了,这些人小脑没发育吧,他们这些混混在外都不埋汰父母。
琥珀站在高处,看着台下那些正在崩溃的年轻面孔,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捏在手里点着,史诗级过肺,男人啊,爽。
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问:要不要让她们安静一点?
琥珀摆了摆手:不用,让她们喊。喊累了就不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下,那个穿浅色针织开衫的粉丝已经哭得直不起腰来,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身体在持续地抖动着,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人。
琥珀移开了目光,朝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喂,把浓咖啡发下去。
我要让她们一直精神着,好好地看完这几天的戏。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没过多久,几壶滚烫的浓咖啡被端了上来,用一次性纸杯分到每个人的面前。
有人不肯喝,旁边就有人按着她们的肩膀,直到那杯黑褐色的液体被灌下去为止。
那咖啡苦涩带着微焦的刺激感,确实不像奶茶和可乐那样好喝,但它确实能让人没法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台下的强制观影,被迫爱还在继续。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开始低声抽泣,有人靠在椅子背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那些曾经在她们心里被视为信念、被视为精神寄托的东西,正在以一种她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式被逐层剥离。
台上的一切还在运转。
九十九走到琥珀旁边,语气平静地汇报着明天的安排:明天更刺激。我们买了很多烈犬。
琥珀听完那个安排之后,沉默了几秒。
他转动手里的烟,没有回答,片刻之后他开口了:明天我不来了。怕反胃。
九十九说,到时候我盯着。
“把这些华夏人改造好了,领导的意思是,让她们以后看腐剧都恶心,对这些东南亚明星一点滤镜都没有。”
“明白,我会尽力的。”
琥珀真是感觉恶心,这都能下得去手。
“这些人从哪找的?”
“哦,这些都是黑工,都是大压抑了,也是迟早犯罪的主,这么一干,估计还能减轻犯罪概率呢。”
琥珀点点头,对社会也算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达到领导要求的那种情况。
看来需要上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