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山补给站,冬尼娅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阿峰发来的消息:“已安全抵达俄远东团结村,孕妇状态稳定。”
她立刻召集秦大地和三名突击组队员,以及由铁军扮演的“张医生”“王护士”“米沙”和“奥莉加”,带着精简的战术装备登上前往克拉斯诺达尔的班列。
列车穿越雪原与森林,历经三日三夜的颠簸,终于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首府火车站停稳。
车厢门打开的瞬间,带着柴油味的寒风灌进来,冬尼娅下意识将衣领紧了紧 —— 她已换上当年在瓦格纳时的迷彩服,领口别着那枚熟悉的骷髅头标识,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醒目;
袖口内侧藏着褪色的FSb徽章,这是她重新踏入莫尔基诺农场的“通行证”。
秦大地和七名队员背着战术背包站在过道里,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沉稳有力,与车厢外人流的嘈杂、车站广播的俄语播报形成鲜明对比。
“米莎和奥莉加那边,开放已经安排专人24小时守着木屋,外围还有铁军巡逻队,绝对安全。”冬尼娅最后确认安置情况,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的徽章,金属的凉意让她保持清醒。
“维修厂的老周传来消息,五辆越野车都检修好了,留用的那辆也加满了油,就等在车站外的隐蔽处。”
秦大地点点头,将冬尼娅绘制的加密地图叠好塞进内袋 —— 地图上用红色虚线标记着避开狼之钩检查站的路线,每处联络点都用俄文字母标注了专属暗号和通讯频率,笔迹工整得没有一丝涂改。
“你去莫尔基诺农场,可得绷紧神经。”秦大地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扫过冬尼娅的迷彩服,“‘灰熊’虽是你当年的旧识,但瓦格纳终究是雇佣军,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千万别暴露咱们要毁激光器的真实目的,免得被他反咬一口。”
“放心,我有分寸。”冬尼娅从背包里掏出七份封装好的压缩干粮和应急药品,分给队员们,包装袋上印着“野外应急”的俄文标识。
“遇到突发情况,就用咱们的加密频道联系,我会尽快把瓦格纳的作战计划传过去。”
七人齐声应下,秦大地最后拍了拍冬尼娅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沉甸甸的嘱托:“保重!我们在补给站等你消息。”
说完,便带着队员们快步融入车站人流 —— 老周安排的接应车辆已在车站外等候,他们需尽快赶回克拉斯诺达尔维修厂,与秦大川 合制定下一步计划。
秦大地上车后,接应人员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秦大川那熟悉的字体:“车上人员组成临时小组,由你全权指挥,全程暗中保护冬尼娅安全,切勿暴露行踪。”
“暗中”两个字下面,还特意画了两道着重线。
…………
冬尼娅站在车厢门口,看着七人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才转身走向另一侧出口。
刚出大门,一辆印着瓦格纳骷髅头标识的越野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老兵伊万诺夫的脸 —— 他曾是冬尼娅在中东执行任务时的战友,如今两鬓多了些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夜莺’,首领在农场等你很久了。”伊万诺夫的声音带着感慨,眼神里满是复杂,“当年你失联后,首领翻遍了中东的难民营,连你的纪念牌都准备好了,没想到…… 你竟然还活着。”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冬尼娅打断他的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刻意带着疲惫,像是历经了无数磨难。
“这几年一直在暗处跟狼之钩周旋,收集他们的情报,好不容易才找到归队的机会。听说要打马里乌波尔钢铁厂,这么重要的事,我不能不来。”
她清楚,当年为掩护瓦格纳小队撤退而“失联”的经历,是基地里公认的“传奇”,越是轻描淡写,越能打消旁人的疑虑。
越野车驶离市区,朝着莫尔基诺农场疾驰。
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荒凉的荒原,远处的训练场上,数百名雇佣军正在进行射击演练,枪声断断续续传来,像远处的闷雷。
冬尼娅的心脏微微收紧,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微型通讯器上 —— 这是她与秦大川保持联络的关键,一旦遇险,按下紧急按钮就能发送实时定位,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抵达瓦格纳训练基地时,夕阳正将外围的铁丝网染成金红色,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岗哨看到她领口的骷髅头标识,立刻抬手抬杆放行,眼神里满是敬畏 —— 当年“夜莺”单枪匹马从反政府军包围圈里带出三名队友的事迹,在基地里早已传开,成了不少新兵的“偶像”。
走进指挥部的瞬间,冬尼娅就看到“灰熊”站在巨大的马里乌波尔地图前,黑色作战服上沾着些许尘土,肩章上的“指挥官”标识格外醒目,手里还握着一根银色的指挥棒,正对着地图上的据点讲解战术。
听到脚步声,“灰熊”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指挥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莺?”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快步冲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冬尼娅的肩膀。
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像是要透过她的模样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你真的还活着?我找了你三年,连你的遗物都收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冬尼娅低下头,假装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当年被反政府军追进沙漠,弹尽粮绝,多亏当地的牧民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一直在收集狼之钩的情报,就想着有一天能回来跟大家一起作战,听说你要打钢铁厂,我连夜就赶回来了。”她抬起头,迎上“灰熊”的目光,刻意露出几分依赖的神色:“以后,我还想跟着首领做事,跟以前一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灰熊”的声音发颤,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克制地把回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