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点头:
“规矩?很好。”
灵石也没有拿,转身就走。
稳当居士看着那袋灵石,欲言又止。
一百万下品灵石,哪怕对于元婴修士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这位爷,直接就不要了。
聂准急了,伸手就要去拿。
稳当居士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从管事手中接过灵石袋:
“公子不拿,是因为人家看不上。但是我们却不能便宜了他们。”
聂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魏无言看着秦寿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
“再强,也只是一个金丹期。
真正的大宗门弟子,不会只有这点修为,也不可能没有护道者。
这小子,不过是一个有点狗屎运的散修罢了。”
其他三家代表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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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阴沉着脸走出拍卖行,步伐又快又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咯吱作响。
稳当三人跟在后面,苏小小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
秦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稳当居士:
“查清楚魏红颜的行踪路线。”
稳当居士的心猛地一跳。
他自然知道秦寿是什么意思——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实在太常见了。
秦寿的声音很平静:
“把他的脑袋,还有那株化婴草,给我带回来。”
稳当居士的心再次一颤。
秦寿是在考验他们——杀与不杀,劫与不劫,就看他们兄弟三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
“明白。”
秦寿转身,大步朝客栈走去。
苏小小连忙跟上,回头看了一眼稳当三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鬼鬼祟祟的四大家族探子,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她得罪了魏无言,无处可去,跟着秦寿是唯一的选择。
她也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在这云来城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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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跟在秦寿身后,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
她偷眼看了秦寿一眼,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很愤怒?”
秦寿头也不回:
“那倒没有。”
苏小小不信:
“就这么被人做局,你不愤怒?”
秦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事情还没到最后呢。你怎么知道到底是谁给谁做局?”
他伸手搂住苏小小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大步朝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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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当居士站在原地,看着秦寿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聂准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大哥,真的要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那可是魏红颜!杀了他,这里可就彻底没有我们容身之处了。”
稳当居士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赌一把。至于你们,你们自己去看着办。”
聂准愣住了:
“大哥……”
稳当居士抬手打断他。
秦寿的身份他已经摸清楚了——天门传承弟子,药老的徒弟,门主洛天依的师弟。
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缺灵石?怎么会在乎区区一百万?
他缺的是人,能用的人,信得过的人,愿意为他卖命的人。
而自己,这段时间当牛做马,应该已经被他看在眼里了。
他在给自己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之前那些付出换来的。
成了,一步登天。
输了,万劫不复。
稳当居士闭上眼睛,又睁开:
“真要是送死,无所谓。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转身,大步离去。
聂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殇无泪没有犹豫,从始至终都握着剑,跟在最后面。
三兄弟,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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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被秦寿搂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兄弟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着秦寿的脸:
“你就不怕他们跑了?”
秦寿笑了:
“跑了,就当我看走眼了。”
苏小小沉默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不是可怕在实力,是可怕在心机。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人都算好了。
稳当居士会怎么选,聂准会怎么选,殇无泪会怎么选,甚至她,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打了个寒颤。
秦寿低头看着她:
“冷?”
苏小小摇头:
“不冷。”
秦寿搂紧了她:
“走吧。回去,给你暖被窝。”
苏小小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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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雅间,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秦寿靠在椅背上,苏小小坐在他身侧,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
茶几上摆着一盘灵果,紫莹莹的葡萄,红彤彤的朱果,还有几瓣切好的灵瓜,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苏小小纤纤玉手拈起一颗葡萄,仔细剥去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秦寿嘴边。
秦寿张嘴咬住,果肉在口中化开,甜得发腻。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看着她:
“你剥葡萄的动作,比拍卖行那些侍从还熟练。”
苏小小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剥下一颗: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秦寿笑了:
“穷人家的孩子,可不会有你这种气质。”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你身上这件衣裙,是冰蚕丝织的吧?一匹值上万灵石。
你头上那根簪子,是千年寒玉雕的吧?少说也值好几万。
穷人家的孩子,穿不起这个。”
苏小小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正常:
“公子好眼力。不过这都是我捡来的。”
秦寿差点被葡萄噎死:
“捡来的?你捡一个给我看看。”
苏小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反正不是偷的。”
秦寿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姑娘身份不简单。
谈吐、气质、穿着,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认自己当相公?
被人追杀,被人围堵,宁可认一个陌生男人当相公也不愿意回去——
她到底在躲什么?
苏小小也在试探他:
“公子是天门弟子?”
秦寿挑眉:
“你怎么知道?”
苏小小指了指他腰间那块令牌:
“天门的传承弟子令牌,我见过。一次宗门交流会上。”
秦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令牌,没有否认:
“你见过?你是什么宗门的?”
苏小小剥葡萄的手停了一下:
“一个小宗门,说了你也不知道。”
秦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小宗门的人,能参加宗门交流会?还能见到天门的传承弟子令牌?”
苏小小不说话了。
秦寿也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沉默了片刻,苏小小站起身:
“我饿了。让店家弄点饭菜来。”
秦寿点头:
“去吧。”
苏小小走出雅间,轻轻带上门。
她没有去叫店家,而是快步走到走廊尽头,背靠着墙。
她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亮起微光。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师父,我是小小。我现在在云来城,被魏家的人追杀。
不过暂时安全了,有个人在保护我。”
玉简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什么人?”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
“天门的传承弟子,叫秦寿。”
那边又沉默了:
“天门的?你小心点。天门和我们虽然没仇,但也不是朋友。
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敌是友。
别到时候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苏小小点头:
“我明白了。”
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玉简,灵力注入:
“长老,我是苏小小。我在云来城遇到了麻烦,被魏家的人盯上了。
不过暂时安全,有个天门的弟子在保护我。”
玉简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
“天门的人?你确定他可信?”
苏小小想了想:
“不确定。但至少目前他没有害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
“你小心点。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再有几天就能到。”
苏小小松了口气,收起玉简。
她不敢走远——楼下、街角、对面茶楼,到处都是四大家族的人。
魏红颜吃了那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不会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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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也在用玉简联系。
他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出去,寻找那棵万年树妖。
苍天树妖,周天行的身外化身,被他的森罗万象瞳控制后,就与他建立了灵魂联系。
无论多远,都能感应到。
找到了。
秦寿在心中默念:
“老苍,你在哪?”
树妖的声音沙哑:
“还在万古禁地。你出来了?”
秦寿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遇到点麻烦,可能需要你过来。”
树妖沉默了片刻:
“什么麻烦?”
秦寿想了想:
“四大家族,化神期的老祖。不一定需要你动手,但以防万一。”
树妖又问:
“什么时候?”
秦寿想了想:
“先不急。你继续在禁地深处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等我的消息。”
树妖应了一声:
“你自己小心。”
秦寿切断联系,睁开眼睛。
苏小小推门进来:
“店家说饭菜马上就好。”
秦寿点头,正要说话,怀中的玉简亮了。
取出一看,是稳当居士传来的。
神识探入,稳当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兴奋:
“公子,人抓到了,东西也拿到了。
是直接杀了把头带回去,还是您亲自来?”
秦寿嘴角微微上扬:
“等着。”
他站起身,拉住苏小小的手:
“走,带你去看场好戏。”
苏小小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
“去哪?”
秦寿头也不回:
“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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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荒山。
月光如水,洒在枯黄的草地上。
稳当居士站在一棵枯树下,衣袍上沾着血迹,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脸上有一道血痕,已经结痂。
聂准蹲在一旁,胳膊上缠着绷带,手中的弓弦换了三根,箭壶里的箭少了大半。
殇无泪靠着一棵大树,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上还沾着没擦干的血,
面无表情,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没有伤到皮肉。
三人身后,魏红颜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甘。
手腕脚踝被特制的绳索勒得死死的,体内的灵力被封印,动弹不得。
锦衣上沾满泥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秦寿带着苏小小从黑暗中走出。
苏小小看到那三兄弟的模样,心里一紧。
打斗很激烈,身上的伤不少,没有致命伤——下手有分寸,活捉比击杀难得多。
她看着稳当居士,又看着被绑着的魏红颜,又看着秦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秦寿走到魏红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对下属办事利落的满意。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颗龙血朱果,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又取出十几颗怨念结晶,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递给稳当居士:
“赏你们的。”
稳当居士看着手中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龙血朱果,一颗能抵十年苦修。
怨念结晶,万古禁地深处的宝贝,能提升神魂强度,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这些东西,够他们兄弟三人修炼好几年了。
本以为只是得到了跟随的资格,没想到秦寿出手居然如此大方。
聂准的眼睛都直了,殇无泪的嘴角也微微抽搐。
稳当居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公子,这太贵重了。”
他是在试探。试探秦寿对他们的态度,到底是真心收纳,还是只是一次交易。
秦寿看出了他的意思,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亏待你们。赏功罚过,这件事你们办得不错。”
稳当居士的心终于落地了。
这不是交易,是收纳。
他抱拳,单膝跪地:
“属下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聂准和殇无泪也连忙跪下:
“属下愿为公子效劳!”
秦寿摆了摆手:
“起来吧。先把东西吃了,恢复一下。待会儿还有事。”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客气,盘膝坐下,将龙血朱果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朱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药力在体内化开,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一扫而空,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
秦寿走向魏红颜。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踩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魏红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愤怒,满是恨意。
秦寿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魏公子,又见面了。”
语气平静,如同跟老朋友打招呼。
魏红颜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敢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动我一根汗毛,魏家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尖锐刺耳。
“嘘。”
秦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我想听到的是这个——”
封魔柱出现在秦寿手中,化作一根胳膊粗的黑色棍子。
握紧,站起身,抡圆了,朝着魏红颜的双腿砸下。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魏红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了起来,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秦寿又砸了第二棍。
砰!
魏红颜的惨叫声更大了,浑身抽搐,裤腿被鲜血浸透。
秦寿又砸了第三棍。
砰!
魏红颜的腿弯成了诡异的角度,骨头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他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从尖叫变成哀嚎,从哀嚎变成哭泣。
秦寿每砸一棍,就念一个字:
“一。二。三。”
声音平静,如同在数数。
魏红颜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小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她见过杀人,见过酷刑,没见过这种。
不是残忍,是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男人在笑,不是嘲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抑不住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她后退了一步。
聂准也后退了一步。
稳当没有动,殇无泪也没有动。
秦寿停下,低头看着魏红颜。
魏红颜浑身发抖,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
他怕了,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魔鬼。
“哦?魏公子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秦寿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
那语气像极了猫在玩弄已经抓到的老鼠。
魏红颜终于崩溃了。
眼泪哗哗地流,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都在发抖: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灵石!法宝!丹药!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
秦寿蹲下身,歪着头看着他:
“我才刚开始,你就害怕了?”
魏红颜拼命点头:
“怕了!怕了!我真的怕了!求你放了我!
我保证不追究!我保证魏家不报复!”
秦寿沉默了片刻:
“你的保证,跟放屁一样。”
魏红颜的脸彻底白了。
秦寿转过身,又停下了。
他回头看着地上那颗还在流血的人头,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了。你还喜欢我的女人。”
阿鼻刀出现在手中,刀光一闪,快如闪电。
刀气从魏红颜的裆部掠过,一触即收,干净利落。
魏红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响彻荒野,惊起无数飞鸟。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断子绝孙之痛,比断腿之痛更甚百倍。
秦寿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留着也是祸害。杀了吧。”
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小小站在一旁,脸色更白了。
她看着秦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不仅狠,还变态。
不是那种疯狂嗜杀的变态,是那种冷静到极致的变态。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他杀魏红颜,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震慑。
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稳当三兄弟,她,还有即将到来的魏家人。
聂准咽了口唾沫,看向稳当居士。
稳当居士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殇无泪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他们选择跟随的人,果然不一般。
魏红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杀了我,魏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老祖是化神境!他会把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稳当居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八面玲珑的散修,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厉。
他弯腰,看着魏红颜的眼睛:
“狠话说完了?可以上路了。
下辈子记得,不要得罪我们少主。”
称呼变了。不是公子,是少主。
魏红颜的嘴张开又合上,想要再说点什么。
稳当居士没有给他机会。
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灵力震碎他的神魂。
魏红颜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声息。
稳当居士抬手一挥,一团火焰将尸体笼罩,眨眼间化作飞灰,被风吹散。
毁尸灭迹,干干净净。
秦寿看着那团火焰,没有说话。
阿鼻刀已经收起,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苏小小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被烧焦的土地:
“你就不怕魏家报复?”
秦寿笑了:
“不必麻烦了。魏家的人来了。”
远处,月光下,几道身影从天边疾驰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为首那人,一身紫色长袍,面容枯槁,白发苍苍,眼神锐利如鹰隼。
周身散发着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身后跟着几个炼虚境的长老,个个面色阴鸷,目光如刀。
魏家老祖,化神境,魏红颜的亲爷爷。
---
魏家老祖从天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
他远远就看到了荒野上那几个人影,看到了自己的孙儿被围在中间。
他张开嘴,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手下留情——!”
他的话音未落,稳当居士的掌力已经落下。
灵光闪烁,火焰腾空,魏红颜的身体在火光中化作飞灰。
魏家老祖落在荒野上,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焦土,看着那些散落在草地上的灰烬,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人呢?”
声音沙哑。
秦寿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嘴角微微上扬:
“到处都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魏家老祖的身体猛地一晃,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那张枯槁的老脸,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从地上捧起一捧灰烬。
灰烬从指缝间流走,被风吹散,再也抓不住。
眼中满是泪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哀伤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怒火吞没。
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声音沙哑,咬牙切齿:
“你们……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