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边有一杯用保温杯稳住的温水,那是怕他待会剧烈运动之后,会感到口渴准备的。
床下有一盆等待冷却的开水,里面还泡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应该可以保持个一个小时左右的温度。这这是待会要是出汗的话,可以擦拭一下身子。
有一套崭新,没来得及开封的睡衣,款式很好看,是梁靖早就准备好的。
还有一张巧颜笑兮,欲说还休的俏脸。
这准备做的倒是挺充分的。
但杨小易却并没有使用这些东西的打算,只是安安稳稳地抱着这个滚烫的身子,一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边听她回忆着过往的记忆。
梁靖的家庭条件虽然很一般,但是听得出来,她从小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最起码在她有想进娱乐圈之前,是没有碰上什么太狗血的事情的。
至于想进娱乐圈,那也是她怀着满腔的热血和期望一头钻进去后,遭受到的是残酷的经历过程和狼狈的结果,败光了家里的老底后,没有了退路,才不得不选择了一条岔路碰运气来的。
杨小易一边听着她的窃窃私语,一边思绪纷飞。
明明这个丫头,可以跟他提更多要求的,像是要点钱,把家里里外都收拾一番。
像是提点一下她那个只是一个大专毕业,一直找不到什么正儿八经工作的弟弟,让他不至于待在家继承者着他父亲那并不能跟得上时代的老手艺。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和他透露过哪怕一点点,这才是杨小易此刻没心思折腾她的原因,疼她。
就这样,他只是抱着梁靖,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这趟行程的家庭氛围体验感很不错,杨小易觉得自己可以放松心情,舒舒服服地在这呆满三天时间。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梁靖的这次回家,而且是带了男人回来的事,在他们家族里面算得上一件值得非常重视了的事,所以,当他第二天起来下楼之后,发现满屋子的七大姑八大婆,小舅子,小姨子,坐的坐,站的站,那场面,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之时,脑袋一下子懵了……
转头看向一旁挽着他胳膊的梁靖,额头上闪过几道黑线。
他,最是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了。
因为,他从小就和奶奶相依为命,周圈的领里亲戚对待这对命运并不好的爷孙俩,大多都是贯穿着满满的冷漠和恶意,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梁靖是知道杨小易的忌讳的,所以脸色也有点难看,下意识地就要拉着杨小易回到二楼去。
但是现在满屋子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俩身上,杨小易哪里好意思就这么临阵脱逃,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气,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接着紧了紧相握的十指。
“没事,这些都是你的家人,我应该认识一下的。”
于是,主动踏下了最后一步台阶,融入了人群中。
好在是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绝大多数都是带着满腔的善意和祝福,只是带着略微得探索和好奇。
除了一位看上去就有点尖酸刻薄,浑身透露着算计的中老年妇女和一个就差把纨绔子弟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中二青年。
那正是梁靖在车上跟他讲述过的,对她们一家素来合不来的伯父一家的伯母和堂哥。
可以想象,两家人之所以关系这么僵硬,估计都是这两位的功劳。
对于那些善意的人,杨小易自然是以礼相待,但是对于这个一上来就以长辈的姿态,对他就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自傲口吻对他进行说教的,他可没有惯着别人的习惯,杨小易自然是头都懒得点,斜眼飘视而过了。
不过,看来今天是避免不了一段脑残场面的诞生了。
见杨小易如此态度,立马引起了那位尖酸刻薄的伯母的不满,开口就是恶语满满。
“小杨是吧,我家小婧呢,虽然只是混了一个不入流的大专文凭,更不是什么豪门大族培养出来的名门闺秀,本事不高却有点好高骛远,虚荣心强又不谙世事。
但是在我这位大伯母跟前,她还是比较乖巧,比较听话的,所以,小杨,你以后要是欺负了我们家小婧,可别怪我这个做伯母的为难你……”
我特么……杨小易一听,太阳穴两旁的青筋就爆了起来,梁靖是什么样的人,他梦不知道?
还有,她这话,岂像是一个长辈能够说出来的话?以两家的关系,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用这样的口吻评价梁靖?
呵呵,一段顺口溜般的句句贬低,再说上梁靖在自己跟前很听话来打压她,以此提高自己的威望。
你要说她没有本事吧,这一段段说的还挺顺溜,但你要说她有脑子吧,却一点都分不清事态,说的她好像有权利决定梁靖的人生一般。
特么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
而周围的人显然跟他们得关系也不咋样,听到他这样说,本来就离他比较远的那几个亲戚,马上又拉来了一点距离,像是不齿与之为伍。
也有想要上来劝解的,但是在想到了一些什么后,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
看来,这一家子,在这群人中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也对,毕竟这只是一个民风淳朴的乡下小村子里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在在县城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刀枪炮人物,还是有点畏惧的。
但是杨小易心里闪过诸多念头后,当即就想回敬过去,但被梁靖一个闪身,张开双手,把他挡在跟前。
“伯母,你今天要是来蹭饭的呢,待会就去一旁占个好位置,你要是来阴阳怪气,煽风点火的,我家不欢迎你,还有,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我家易哥哥对我怎样,是我们两口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阴阳怪气。”
能让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一家子的为人还真是烂透了却又不自知。
不过,也着实有点为难了他们一家子,就为了装逼,逞一番口舌,还大清早地从县城里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