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为了自己,不一定能干出什么大事来,可是为了女人,那就说不定会搞出什么来了。
随着林洛的话,李庆军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他哪怕是个官二代,也是个山沟沟的官二代,别说分辨林洛说的这些东西的真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这里面几个牌子。
林洛当然知道他不知道,不给他压力,他哪来的劲头。
“你知道Lady dior吗?戴安娜同款;知道爱马仕Kelly,chanel classic Flap,LV monogram Speedy 25去哪能淘弄来吗?有那个经济实力,给我的姑娘配置这些吗?”
涉及到具体的不知道,可是爱马仕、香奈儿,哎呦喂,李庆军还是知道的。随着林洛的话,他的眼睛也在小姑娘的身上翻飞,越看越痴迷,最后盯在了那双肉丝美腿上。
林洛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更得意了。
“看,好好看,认真看。就这条wolford超薄丝袜,那得82刀,折合人民币小一千块,开玩笑呢。”
社会经济的发展,需要靠女人消费、男人赚钱来推动。
因为大部分女人不擅长赚钱,而大部分男人舍不得为自己花钱。
所以,只有培养男人的责任感,然后让男人给女人花钱,或者让女人去赚男人的钱,经济才能有活力。
眼见李庆军已经上钩了,林洛更来劲了。
“看明白了吗?就你之前那对象,听说都给你钓成翘嘴了?你也就那个档次了。不是当侄子的瞧不起你,你看看这双鞋,Roger Vivier的方扣,你猜猜多少钱?你舍得给你对象买不?”
川州商厦的营业员什么消费水平,林洛还是知道的,给她们钱她们都不会花,一个浓妆艳抹的,都是花一千八买一件鄂尔多斯羊毛大衣的选手。
那和穿八万一件奢侈品大衣的,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林洛一个常年穿各大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国潮版的人,太明白衣服搭配是怎么提高一个人的身价了。
这一套对连商厦营业员都能把他迷得鬼迷心窍的李庆军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林洛身边的这小姐姐,也懂事,随着林洛的话起身,用标准的港普道:“洛少,对唔住,我去下洗手间先。”
标准的普通话和港味十足的粤语之间熟练切换,就让这女孩又值钱了不少。说完,才在林洛点头允许下起身,踏着她那双小皮鞋,扭着体制内的行政步,暂时离开了一下。
那是一双看上去很精致,但也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平底小皮鞋。
李庆军随着女孩婀娜的身姿,不住地咬咬牙,嘴里喊出一个数字:“咋地不得千八百啊?”
喝多了的他,脑子也不转了,一双袜子都能小一千的女孩,怎么可能穿千八百的皮鞋。
林洛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得意地笑了笑。
“行,还挺懂行,800刀一双。不禁穿的,落地一周就得换一双,穿久了变形就不好看了。反正,我老舅妈是一周丢一双的,我老舅要是没我这个外甥,肯定也养不起。你自己琢磨琢磨呢?”
韩宝仪没有这么败家,但不这么说,李庆军怎么可能信啊。这是在用韩宝仪帮自己的妹子抬地位。
姑娘这会消失在了李庆军的视野里。
事业、爱情双受打击的他,颓废地靠在了沙发上。“哎,养不起啊!想当年的北街五军你老叔我是最扬巴的,你老舅是最能作的。谁想到混的最好的竟然是你老舅,日子过的最安稳的也是你老舅。你老叔我啊!算是废了。”
他是比于天然还深刻的体会到人走茶凉的。毕竟于天然结交了一堆外地朋友,县城消息不灵通的角色,还真不一定搞得清楚他到底咋回事。
除了邱廷彦线上的这些人,明白这于天然早晚栽个大坑以外,其他人还是多少给点面子的。
而举家搬迁的老李家,算是彻底的离开了川州的舞台,只剩下不愿意走的李庆军,在这感受世态炎凉。
再看看那赵彦军呢?竟然娶了个公安厅副厅长的爹。举家都靠他当小白脸飞上枝头了。自己咋就没那么好命呢?想到这,李庆军看了看林洛。
话说当初五迟楼那档子事,貌似就是给胡拥军于天然张罗的,为此于天然都把婚离了,结果让赵彦军摘了桃子。
谁能想到呢,平时傻的都冒潮气的小子,关键时刻是真有尿啊。
算计了一辈子人的于炳年和胡国忠,最后让老实赵给算计了,这谁能想到呢?
“啧啧,你老舅是真命好啊。”
林洛可不知道李庆军感怀的是这个,他见这家伙说话的心态连点冒头的心气都没有了,赶紧往上拱火。
“小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咱们之间是讲交情的,不是讲别的。我知道你稀罕我这的姑娘,但就你现在那个体量的生意,你拿什么和我的姑娘处对象啊?咋地,你媳妇也得我养吗?”
不是不行,林洛不介意替人养媳妇,但你也得是那个人物啊。现在的李庆军真的不配了。
这话让李二少脑袋摇成拨浪鼓了。
“你这也太埋汰老叔了。”
让别人给自己养媳妇,那成什么了?林洛愿意,李庆军也不乐意啊。
韩美娇这样公用的媳妇,现在让林洛养的已经不是谁都行的了!自己媳妇要是林洛养,那不一定出什么事的。
“大侄啊,你也就是年纪小,不知道女人的好,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叔可真不敢让你帮着养媳妇啊。”
这会庆军是真的有点上头,实话都说出来了,就是有点小看林洛。
他的喝多了是真的多了,林洛的喝多了可是装多的。还我林某人不知道女人的好,没有人比我更懂女人的好了。我年轻的时候,外号叫鸡哥,那可是带着全系的男生出去嫖,闯下的名头,其中还包括辅导员。什么女人我没玩过!
要不是我用你帮着出头,肯定和你掰扯掰扯女人到底好不好。
已经过了分对错年纪的林洛,压下了心中的不服,冲着李庆军摆了摆手指头:“所以啊老叔,我的姑娘。那是我花了这么大的本钱,养出来这么好的。你带走,我没意见。可她到了你那,跟你过苦日子,受了委屈了,我心疼啊!”
拍着手的林洛就像是那青楼里跟客人讨论赎身钱的老鸨。只是他的姑娘不是用钱买,而是用权。
当然,这也没什么区别。
所有下过海上了岸的姑娘,最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这个老实人是指性格老实、家境殷实的人,不是穷得老实。这一点上,李庆军也心知肚明。就林洛这的姑娘,别说川州这小破地方兜里有两个子的土鳖了,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领导,也没资格上手。
那是一种港姐嫁给赵玉田的反差。赵玉田肯定愿意,但实在想不通港姐为啥答应。
但这依旧足够拿捏李庆军了,只是林洛还不完全满意。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弄个某大歌舞团的。那种青春、活力的土纯风是最符合某个年代领导喜爱的女子模样。
即便不成,也是按照田朴君的模板,打造知性美的美女,这些很容易拿捏凤凰男。
结果因为韩美娇的加入,这娘们在港岛干过,她的人生经历,哪怕再克制,可调教这批的时候,就给这些姑娘染上了风尘气。这就让林洛第一批的试验品,成了那种合适跟你谈恋爱,但绝不轻易和你上床的样子。
是县城刀枪炮高攀不上,却让县城婆罗门们意犹未尽的样子了,弄得李庆军肝火都大了。
莫要小瞧了女人的杀伤力,她是最容易让男人产生冲动行为的生物。
看着有些灰心的李庆军,林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叔,你得承认,你现在不是以前了,不是刷脸就好使的时候了。你再不用些手段,怕是在川州都站不稳了。”
为了自己男人怕是经历了打击之后,就躺平了,反正怎么活都是活。可要是为了家,为了女人,他白天送外卖,晚上跑滴滴,也得支棱。
听林洛说自己不行了,李庆军直接在沙发上站了起来。“草,我不好使?大洛,你瞧不起二叔!”
当然瞧不起了,这都是不用回答的问题。
林洛也不可能因为他站得高就高看他。
“二叔,我瞧不瞧得起你不重要。我,林洛,少将的爷爷,副省级的妈,能被我瞧得起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新来的一把手王平,他得先来找我报到,然后才去市组织部报道,这就是力度。”
头都没抬的他给李庆军上了一层压力后,才语重心长的道:“现在是你!我的二叔,你要怎么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以前在川州你是什么样?图书馆的大楼,你说给我就给我了,那是什么力度?现在呢?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然不用说了,文化局局长,只要见到赵贵臣,就叨咕一嘴这事,生怕老赵家不知道自家电影院用的房子是谁的。
这事可是越过了李庆军去办的。
想到这,他站不住了,重新坐下,又喝了一杯,才萎靡地道:“草!现在的人啊,没法交,叔以前为这些小事操过心吗?现在呢,文化局那逼养的,因为图书馆那事,整天追着我,非得让我找你知会一声,只要你给句话就行,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能问出这话,那就是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意思,就是你李庆军不好使了,现在这个人情得记在林洛的账上。
林洛认这个账,但那是他和文化局的事,李庆军已经出局了。
“哎~就是啊,二叔,我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长大的,我老舅咱们三一起,最好。我第一次去歌厅还是你带着我俩去的呢,让我姥爷堵在包间了,给我老舅一顿踹,是你带着我跑出去,在你家躲了好几天。这我都记着呢。所以啊?你永远都得是咱们爷们前面出头的那个啊,你得支棱起来啊。”
回望过去,把细小的恩情拿出来说事,那就是准备用你的未来买单了。
“支棱?”庆军没想到,这点小事林洛还记着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除了这点小事,二人之间也没有大事。“是啊,咱不说比李爷爷在位的时候强,咋地也弄个差不多吧?”林洛继续蛊惑道。
庆军也总算是正视了。“你啥意思,是有啥主意吗?”
要不是他老子这事定下来的快,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其实也不错。尤其是按照林洛给的主意弄了出租车公司、建筑公司,还过了一笔过桥资金以后,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可这些,全因为他老子的退位,泡汤了。
那可不只是权力的时效性到了。更重要的是,为了在外生活的更好些,他老子还抽调走了大量的资金,甚至一次性的买断了和豺狼之间的买卖。现在的李庆军,连找豺狼办点事都不好使了,就更别说不还农村信用社的那三千万的过桥贷了。
这么一笔过桥贷,一个月的利息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买卖变现没有以前容易,利润也低了,还有饥荒不能不还,要不也不至于这么愁。
听林洛又要给他出主意,他立马来了精神。
他第一次在他老子面前挺起腰板说话,就是听了林洛的主意,可惜这腰板又因为他老子被打断了。现在,自己这个越混越好的侄子,看来又有主意,那他怎么可能没兴趣。
说话间,去洗手间的姑娘也回来了。林洛冲着姑娘招手。
“来,婉婉,坐这。”
他给姑娘安排了一个在自己和李庆军之间的位置,三人正好成了三角状,这样李庆军又能看到姑娘,却摸不到。而为了在姑娘面前不丢面子,他很容易答应很多强出头的事情。
安置好了姑娘,林洛才举杯对着李庆军道:
“矿务局要破产了,咱当不了矿务局局长,咱也得当个煤炭公司总经理啊,这么好的一块东西,你放在别人手里,不心疼啊?”
恶魔的低语就是如此,美好得让人像是见到了天使。
“真的假的?”
好大的馅饼,让李庆军都无视了心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