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拿过信又看了一遍,怀疑是简蒙的手笔,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梁辰豫的病倒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侧妃的胆子这么大?
她满脑子都是疑问,陶砚还在啧啧摇头,说曾经不可一世的梁辰豫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侧妃,说到底还是妾室。”
“一个妾室要弄那么多的粮食到码头,梁辰豫能一点都没发现?”
“这事怎么看怎么都不合常理,别不是他的主意,林侧妃只是个干活的吧?”
这事越想越是疑点重重,他看向陶蓁,“大哥还给爹送了一封信,我先回去了。大哥这也算是立功了吧?”
“我得回去看看。”
陶蓁坐着琢磨了好久,又让人去将她父亲给请了过来。
简蒙估算着福泉那里应该有消息来了,果然,到了王府陶蓁就给他看了陶宁的信。
“梁辰豫忽然就得了怪病,林侧妃一个女子居然走私粮食,我怎么觉得这是梁辰豫的自保之策?”
琢磨了那么久,多少也被陶蓁琢磨出一点门道来。
“操控粮价这件事梁辰豫脱不了身,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舍弃林侧妃和那些粮商,直接撕破脸那是下下策,对他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那么,如果说是林侧妃蒙骗了他,以他的名义偷偷运了那么多粮食到码头,他刚有察觉就被林侧妃给下了药,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管不了事。”
简蒙迎上了她的视线,她继续道:“他先按兵不动而后召见了我大哥,通过我大哥的手来阻止了此事,还拿下了林侧妃和一干商户。”
“我大哥等于是这件事的见证人。”
“等他押送着大量的粮食和钱财回到京城,看到他那模样,皇上有再大的怒气也都消了吧?”
“人证物证俱在,功劳是我大哥的,我大哥必定会帮着他说话。苦主是他自己,他为了港口穷尽心血,到最后还被枕边人算计,差点命都没了,但即便是这样还是保住了粮食,拿下了林侧妃,谁还好责怪他?”
他倒成了苦主了!
简蒙没想到她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没承认也没否认。
若她设想没错,梁辰豫拉陶宁出来这步棋走得倒是不错,且陶宁得了好处必定书信给陶成众。
按照陶成众的性子,他收到信后就会呈送给皇上,有了陶家父子在,梁辰豫这回大概是没什么事了。
就是他那个病?
是病还是毒?
谁下的?
他起了身,“我还有事,这事你先谁也不说,若是皇上问起的时候,你就把我让你写了两封信的事告诉他。”
“一封是送信,一封是保护他的周全。”
陶蓁点头,他说的也是事实。
与此同时,陶成众已经拿着陶宁的家书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看过信后浑身萦绕着怒气,“好,好一个林家!”
陶成众躬身,“皇上息怒,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遣太医前往福泉,豫郡王这病来的奇怪,需得早日诊治才好。”
皇帝看向他,“在这之前陶宁可有给你来过其他家书?”
“犬子刚到福泉时,偶尔家书回来问询一些政务处理之道,最近半年大多说孩子的境况,以及红薯在当地推广的事,别的倒是没有提及。”
“事关豫郡王的事,还是头一回。”
皇帝又问,“和福王妃可有书信往来?”
“也是有的。”
皇帝立刻让人叫陶蓁进宫。
陶蓁还在路上的时候,梁辰景和那个低调的梁辰华都得到了福泉的消息,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梁辰豫有可能在走私粮食。
“豫郡王掌管港口,要安排些粮食上船并非难事。林家伙同那些粮商,能拿出来的粮食不知凡几,老臣以为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自从孙家倒后,林侧妃就成了豫郡王的钱袋子,此事就算豫郡王不知道,他也脱不了干系。”
“若是之前操控粮价尚能周全,如今这个可是卖国,就算简蒙舌灿莲花,也洗不干净此事。”
“就算不能将豫郡王拉下马,也能趁此机会夺了港口权,只要没了港口在手,他的实力会再被削弱一半......”
无论是梁辰景还是他的这些簇拥者,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而梁辰华还有些举棋不定,他向来低调沉稳,不争不抢,但这不代表他半点野心都没有。
他和亲信们商讨了一阵,决定让梁辰景冲在前头,他们打打边鼓,最重要的是将港口给夺下来。
“二哥三哥已经负责过开海,父皇不会再将港口管辖权一并交给他们,五弟到现在也就只能算算账,我...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等陶蓁进宫,简芙便先一步进了宫,跪在皇帝跟前求他人去将梁辰豫给接回来,跟着一同进宫的还有简蒙。
没等皇帝开口,陶蓁就到了,皇帝开口就问她陶宁有没有给写过信,尤其是提及梁辰豫的。
“有。”
陶蓁将她收到的信送了上去,“一个时辰以前收到的,儿媳第一时间找了我父亲问询,父亲看过信后让我别管,而后就走了。”
简蒙拱手,说他看过信后心急如焚,去了豫郡王府。
皇帝看过信,审视地看向她,“你给陶宁去过信,让他保护老大?”
“不是我。”
陶蓁说是简蒙,“八月底的时候我父亲就让我写过一封信送给我大哥,说我姐给豫郡王的家书一直没回信,父亲担心他有什么事,便让我写封信,让我大哥把信转交给豫郡王。”
“父皇知道的,我和豫郡王有点过节,不想管他的事。但那是我父亲第一次朝我开口,又拿了我姐和两个孩子说事,那信我就写了。”
这件事皇帝是知道的,简蒙给他交代过。
“那保护老大是怎么回事?”
陶蓁点头,“那信是我父亲盯着我写的,又是拿我姐和两个孩子说事,说梁辰豫...豫郡王可能会有危险,让我大哥在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护他周全。”
“我当时还想,他一个郡王,身边那么多人能有什么危险,哪里用得着我大哥一小小县令去保护他。”
“谁知道他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