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表示自己很无辜,一切的事都是简蒙干的。
就她和梁辰豫那点事,皇帝都懒得怀疑她。
简蒙站出来承认了此事,这事他是有错,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想要保护女婿,且他并没有插手其他的事,只是想保证女婿平安回来。
皇上能说什么呢?
简蒙的女婿,是他的儿子!
简芙适时开了口,依旧是求皇帝派人去把梁辰豫接回来。
皇帝点了头,并立刻命人去办,陶蓁上前扶着简芙,后面的事不是她们两人能参与的。
她一路送简芙回府,路上,简芙始终抹着泪,一言不发,心里却是一点不太平。
她送出去的药不是这个药效,是她的人还没来得及下手,还是梁辰豫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做了防备?
陶蓁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姐姐放宽心,父皇既已派了人去,大哥必定不会有什么大碍。”
“多谢你。”
简芙拉住她的手,“等此事尘埃落定,我必定登门道谢。”
陶蓁道:“你这两天要是顾不过来,可以将宝儿和康儿送到王府。”
简芙点了,陶蓁看着她进了门才回府。
她父亲说让她不要管后面的事,最好都不要打听,那她就不听不管。
晚上梁辰星回来的时候她提及了此事,梁辰星很是意外,“以大哥才能,他怎么能被一个女子算计?”
“不是有句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陶蓁歪在美人榻上,“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最终都栽在了女子手里。”
“倒不是说女子有多厉害、多善算计,多半是那些男子打心底里看不起女子,觉得依附自己而活的女子,绝不会背叛自己,才会放松警惕,最终栽了跟头。”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没亲眼见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梁辰豫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若是梁辰豫因此彻底废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他装病,或是这病能治好,还是她的心头大患啊。
“等等……”
陶蓁忽然坐直了身体,她忽然想起简蒙让她写信之前说的话,什么报复一个人未必非要让他去死,有时候让他活着比死更难受等等。
难道她父亲,早就知道梁辰豫会出事?
是下毒吗?
目前看来嫌疑最大的是林侧妃,但她父亲怎么会提前知晓?
未卜先知?
“怎么了?”
陶蓁摇头,“没什么。”
梁辰星笑道:“行了,既然岳父不让我们去管,那就不管了,最近又是毛线铺子,又是客栈的,够忙了。”
“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花精力。”
他坐在陶蓁身边,“我记得你怀阿九的时候总吐,这一胎除了最开始干呕了两次外,好像没见你吐过。”
陶蓁笑眯眯地说这胎很有可能是个女儿,“我感觉好得很,胃口也好,只要不是太腥的东西都能吃,还有些喜欢吃甜食,完全不像怀阿九那般遭罪。”
她说着捧着自己的脸,“我感觉我最近都胖了,你看看?”
梁辰星也觉得她是圆润了些,“丰腴些好看,你还是太瘦了,该多吃些。”
陶蓁摇头,“也不能想吃就吃,我吃的多孩子就长得大,生的时候就该受罪了。”
两人正说着话,阿九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非要挤在两人中间,仰着小脸,软糯地喊:“妃~”
陶蓁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无奈又好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喊妃妃妃,实在不行,喊娘也行啊。”
“妃~”
阿九咯咯地笑着,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梁辰星笑着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快别喊了,再喊你母妃,就要被你喊得飘上天去了。”
阿九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陶蓁,小手拉着她的衣袖,兴奋地喊:“妃,飞~”
“飞不起来。”
“哈哈哈哈~~~”
有了阿九这个活宝在,想要寂寞冷清都不行,梁辰星被他折磨得没法子,带他骑马去了。
到了次日早朝,梁辰华一直在等着梁辰景率先发难,出来弹劾梁辰豫,偏都散朝了梁辰景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就在他不解之时,梁辰景已经到了御书房,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将梁辰豫操纵粮价的证据呈上,还说了梁辰豫可能走私粮食的事。
“儿臣也是无意间得知此事,本想私下写信劝大哥迷途知返,可京城与福泉相隔千里,大哥迟迟不回,儿臣也是束手无策。”
“直到听闻大哥疑似走私粮食,触犯国法,儿臣便再也不敢隐瞒,只能将此事如实禀报父皇。”
皇帝翻看着他送上的证据,神色严肃。
“你身在京城,如何能得知千里之外福泉的事?”
梁辰景早有准备,“儿臣先前负责开海之事,与各港口商户也有往来,那些昔日置办货物出海的商户,如今不少都转去了福泉港口谋生。此事,便是有商户察觉端倪后,悄悄将消息送到了儿臣手中。”
“走私粮食兹事体大,关乎民生,儿臣不敢私下处置,只能将所有证据呈上,交由父皇裁定。”
皇帝冷哼一声,梁辰景不敢抬头。
说来也奇怪,他的人最近打探梁辰豫的事格外的顺利,就比如梁辰豫指使林家操纵粮价这件事,查起来毫不费力。
他本还遗憾,仅凭操纵粮价一事,未必能扳倒梁辰豫,却没想到,竟还有了走私这件事。
一旦这个罪名做实,梁辰豫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帝并未如他预想中震怒,只是淡淡开口:“此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父皇?”
就这?
“退下。”
梁辰景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行至宫门口看到了梁辰华,梁辰华笑着凑了上去,“二哥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太好。”
“没事,四弟还没出宫?”
梁辰景故作镇定,“父皇传召,在御书房和父皇说了会儿话,四弟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梁辰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昨日听闻了一点消息,心里有些不安,特意在此等二哥,想和二哥好好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