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飞出仙界边缘，踏入混沌虚空。
灰色的气息在身周翻滚，被他身上的气势逼退。
小白趴在他肩上，鼻子抽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小哥哥，骨厉的地盘在黑山北边，大概一天的路程。”
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玄点头，加快速度。
神境七重巅峰的速度快得惊人，周围的虚空在脚下飞快后退。
飞了约莫半天，前方出现一片暗红色的星域。
星域中没有星辰，只有无数巨大的骸骨漂浮在虚空中。
那些骸骨有的像龙，有的像巨人，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生灵，最小的都有百丈长，最大的足有千丈。
小白从他肩上站起来，盯着那些骸骨。
“这里的魔气好重。”
叶玄放慢速度，隐匿气息，悄悄潜入星域。
越往里走，骸骨越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片骨头组成的森林。
骸骨上残留着淡淡的魔气，有的还在微微发光，像是还没死透。
星域中央，有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宫殿。
宫殿足有百丈高，通体用巨兽的骨头搭建，骨头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宫殿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是仙帝境的修为，手里握着骨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叶玄绕着宫殿转了一圈，发现宫殿后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堆满了新鲜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人族的，有妖族的，还有各种异族的，足有上百具，都还没腐烂，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
尸堆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用一把骨刀割着尸体上的肉，割下来的肉被他扔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小白用爪子捂住鼻子。
“恶心。”
叶玄皱眉。
他探出神识，在宫殿中搜索骨厉的气息。
宫殿里有三道神境的气息，最强的那道在宫殿顶层，神境四重巅峰，应该是骨厉。
还有两道在底层，都是神境一重。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仙帝境的气息，分散在宫殿各处。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后面的阴影里。
小白从他肩上跳下来，身形缩小到巴掌大，跟在他脚边。
叶玄贴着墙壁，朝宫殿底层走去。
底层的大殿里，两个神境一重的魔将正在喝酒。
两人坐在一张骨桌旁，桌上摆着几坛酒和几盘肉，肉还是生的，上面沾着血。
左边那个瘦高个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老大最近越来越疯了，天天吃生肉，连我们看着都恶心。”
右边那个矮胖子啃着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说。
“你管他呢。他吃他的，我们喝我们的。反正这地方资源多，够我们逍遥的。”
瘦高个放下酒碗，压低声音。
“听说黑山那边出事了。有人闯进去，把黑山给杀了。”
矮胖子手里的骨头掉在桌上。
“谁干的？”
瘦高个摇头。
“不知道。消息还没传开，是我一个在黑山那边当差的兄弟偷偷告诉我的。他说来人很厉害，神境七重，一剑就把黑山的脑袋砍了。”
矮胖子脸色发白。
“神境七重？那岂不是比老大还厉害？要是那人来我们这里……”
瘦高个端起酒碗，手在发抖。
“别瞎想。我们这里离黑山远，消息没那么快传过来。再说了，老大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叶玄从阴影中走出来。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大变。
瘦高个伸手去抓桌上的刀，矮胖子转身想跑。
叶玄拔剑，一剑斩下瘦高个的头颅，反手一剑，刺穿矮胖子的后心。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血泊中。
小白从阴影中窜出来，围着两具尸体转了一圈，抬头看叶玄。
“小哥哥，这两个人的尸体……”
叶玄看了它一眼。
“你想吃？”
小白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吞天兽可以吞噬修士的尸体来提升修为。以前你不让我吃，但这两个是魔将，作恶多端，吃了也不亏。”
叶玄沉默片刻，点头。
“吃吧。”
小白咧嘴笑了，扑到瘦高个的尸体上，张开嘴，一股灰蒙蒙的气息从它嘴里涌出，将整具尸体包裹住。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骨骼、内脏，连同体内的魔气，全部被那股灰色气息吞噬。
两个呼吸后，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
小白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涨，从仙帝境六重攀升到仙帝境七重。
它甩了甩脑袋，眼睛更亮了。
“好吃。”
叶玄看着它。
“别吃撑了。”
小白摇头。
“不会。吞天兽的胃能消化任何东西。”
它扑到矮胖子的尸体上，如法炮制，将整具尸体吞噬干净。
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从仙帝境七重到七重巅峰。
叶玄转身，朝楼上走去。
小白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宫殿第二层，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骨灯，灯里的火焰是绿色的，照得走廊阴森森的。
走廊尽头有一扇骨门，门后面有十几道仙帝境的气息。
叶玄走到门前，一脚踹开骨门。
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坐着十几个魔将，正在喝酒吃肉。
看到叶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玄没有废话，挥剑。
灰色剑光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魔将被拦腰斩断。
剩下的魔将反应过来，有的拔刀，有的拿枪，有的转身就跑。
叶玄身形一闪，冲入人群中，剑光闪烁，灰芒纵横。
一个呼吸，五个魔将倒下。
两个呼吸，又倒下四个。
三个呼吸后，大厅里只剩下两个魔将，两人背靠背站着，手里的兵器在颤抖。
叶玄一剑刺穿左边那个的喉咙，反手一剑斩下右边那个的头颅。
小白冲进来，扑向地上的尸体，疯狂吞噬。
一具，两具，三具……它身上的气息在急速攀升，从仙帝境七重巅峰到八重，八重中期，八重后期，八重巅峰。
吞到第十具尸体时，它的气息冲破仙帝境，踏入神境。
一股灰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它的身形在光芒中膨胀，从一尺长到一丈，从一丈到三丈。
皮毛变得更加浓密，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四肢变得更加粗壮，爪子像弯刀一样锋利。
背后的鬃毛竖起，像一根根钢针。
光芒散去，小白站在大厅中央，足有三丈长，一丈高，浑身上下散发着神境特有的威压。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叶玄，张嘴笑了。
“小哥哥，我突破了。”
叶玄摸摸它的头。
小白的皮毛很硬，像钢针一样扎手，但它的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
“神境一重？”
小白点头。
“一重巅峰。再吃几个，应该能到二重。”
叶玄摇头。
“够了。上面还有三个，留一个给你，剩下的我要杀。”
小白缩小身形，变回一尺大小，跳上他的肩膀。
“好。”
叶玄转身，朝楼上走去。
宫殿顶层，是一座空旷的大殿。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骨椅，骨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他足有两丈高，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全是白森森的骨头。
骨头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一样。
骨厉。
骨厉站起来，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叶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绿色的火焰在跳动。
“你是谁？”
叶玄没有回答，拔剑。
骨厉伸出骨爪，十根指骨的尖端冒出黑色的火焰。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叶玄，杀了黑山的人。”
叶玄挥剑斩去。
骨厉侧身避开，骨爪朝他的面门抓来。
爪尖的黑色火焰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叶玄横剑格挡，骨爪抓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花四溅，骨厉往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着爪尖的缺口，眼眶中的绿色火焰跳动了几下。
“神境七重巅峰？”
叶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剑。
混沌归墟。
灰色漩涡在剑尖炸开，朝骨厉席卷而去。
骨厉怒吼一声，双爪交叉，骨爪上的黑色火焰暴涨，在身前形成一面火焰盾牌。
漩涡撞上盾牌，发出一声巨响。
盾牌坚持了两个呼吸，轰然碎裂。
骨厉被漩涡吞没，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
漩涡散去，骨厉跪在地上，浑身的骨头断了大半，左臂齐肩而断，肋骨断了七八根，腿骨也碎了好几截。
他抬起头，眼眶中的绿色火焰黯淡了许多，随时可能熄灭。
小白从他肩上跳下来，走到骨厉面前，歪着头看了看。
“这个给我？”
叶玄点头。
小白张开嘴，灰色气息涌出，将骨厉包裹住。
骨厉惨叫，挣扎，但灰色气息像胶水一样粘稠，他根本挣不开。
两个呼吸后，他的身体开始干瘪，骨头上的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五个呼吸后，整具身体化为灰烬。
小白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从神境一重巅峰攀升到神境二重中期。
它舔了舔嘴巴。
“好吃。这个比下面那些强多了。”
叶玄收剑入鞘。
“走吧。”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小白跳上他的肩膀，趴好。
走出宫殿，叶玄展开身形，朝仙界飞去。
小白趴在他肩上，眯着眼，像是在消化刚才吞噬的那些力量。
飞了一天一夜，他们回到瑶光宫。
大殿里，吞天仙帝和瑶光仙帝正在议事。
看到叶玄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吞天仙帝上下打量他一眼。
“受伤了吗？”
叶玄摇头。
“没有。”
小白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身形膨胀到三丈大小。
吞天仙帝和瑶光仙帝看着它，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吞天仙帝道。
“神境二重？”
小白点头，咧嘴笑了。
“吃了几个神境的魔将，就突破了。”
瑶光仙帝倒吸一口凉气。
“吞天兽的天赋，果然恐怖。”
小白缩小身形，变回一尺大小，蹦到椅子上趴好。
叶玄坐下，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潜入骨厉的地盘，到斩杀两个神境一重的魔将和十几个仙帝境的魔将，再到小白吞噬骨厉，突破到神境二重。
吞天仙帝听完，点了点头。
“骨厉死了，第一魔帝手下还有十个神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玄想了想。
“休息几天，然后继续。趁消息还没传到第一魔帝耳朵里，能杀几个是几个。”
吞天仙帝点头。
“也好。不过你要小心，杀了黑山和骨厉，其他人肯定会有防备。”
叶玄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
院子里，楚瑶、云兮、苏灵儿三人正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三人都围过来。
楚瑶拉住他的袖子。
“叶玄哥哥，你回来了。”
叶玄摸摸她的头。
“嗯，回来了。”
云兮道。
“听说小白突破了？”
小白从叶玄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得意地挺起胸膛。
“神境二重。”
苏灵儿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的头。
“好厉害。”
小白眯起眼，享受着她的抚摸。
叶玄看着三人。
“你们的修为怎么样了？”
楚瑶道。
“仙帝境二重了。”
云兮道。
“我也是。”
苏灵儿道。
“我也是。”
叶玄点头。
“不错。继续修炼，不要松懈。”
三人点头。
叶玄转身，朝密室走去。
密室中，他盘膝坐下，将那块混沌源晶取出来。
晶石比之前小了一半，但依然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吞天诀。
晶石中的本源之力涌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被神格吸收。
神格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灰蒙蒙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气息在缓缓攀升，从神境七重巅峰向八重的瓶颈靠近。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
晶石又小了一圈，他的修为精进到了七重巅峰极至，距离八重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那张纸很厚，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捅破。
他将晶石收回怀中，站起身，走出密室。
院子里，小白正趴在一块石板上晒太阳。
看到他出来，抬起头。
“小哥哥，今天还去吗？”
叶玄点头。
“去。这次的目标是第三个神境，神境三重。离骨厉的地盘不远，趁消息还没传过去，尽快动手。”
小白站起来，跳上他的肩膀。
“走。”
叶玄展开身形，朝仙界边缘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