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飞了一天一夜，来到第三个神境的地盘附近。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星域，星域中央漂浮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城池用黑色的巨石建成，城墙足有十丈高，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
城门口有两队魔兵在巡逻，城墙上也站满了守卫，比黑山和骨厉的地盘严密了数倍。
小白从他肩上站起来，鼻子抽动了几下。
“不对劲。这里的守卫太多了，而且气息都很紧张，像是在防备什么。”
叶玄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城里的气息很乱，不止一个神境。
他探出神识，仔细搜索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城里至少有十个神境的气息。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玄握紧剑柄。
“撤。”
他转身刚要走，身后传来一阵冷笑。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从虚空中走出来，拦住了他的退路。
男子身材瘦高，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腮。
他的气息很强，神境五重巅峰。
“叶玄，等你很久了。”
叶玄转头，左右两侧和前方也各走出三个人。
一共九个神境，将他团团围住。
每个神境的修为都不低，最弱的是神境二重，最强的是神境五重巅峰。
他们手里都握着兵器，眼神冰冷，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小白呲牙，身形膨胀到三丈大小，浑身的皮毛竖起，像一根根钢针。
“小哥哥，九个。”
叶玄拔出混沌星辰剑，灰色光芒照亮了周围的虚空。
“怕吗？”
小白咧嘴笑了。
“怕什么？吃了就是。”
刀疤男子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杀。”
九个神境同时出手。
叶玄挥剑，混沌归墟。
灰色漩涡在剑尖炸开，朝正面的三个神境席卷而去。
那三个神境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抵挡。
漩涡吞没了他们的攻击，将他们震飞出去。
但另外六个神境的攻击已经到了。
刀疤男子一刀劈向他的头顶，刀势凶猛，带着一股腥风。
左侧一个神境三重的男子一枪刺向他的后心，枪尖上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条毒蛇，张开大口。
右侧一个神境二重的女子挥动长鞭，鞭梢像一条毒蛇，缠向他的脖子。
叶玄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剑斩断枪杆，左手抓住鞭梢，猛地一拉。
那女子被拽过来，他一剑刺穿她的喉咙。
抽剑，转身，挥剑斩向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横刀格挡，剑刀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他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虎口崩裂。
但其他神境的攻击又到了。
一个神境四重的男子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叶玄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他咬牙稳住身形，挥剑横扫，逼退冲上来的两个人。
小白那边也打了起来。
它张开嘴，灰色气息喷涌而出，将一个神境二重的魔将包裹住。
那魔将惨叫挣扎，两个呼吸后被吞噬干净。
小白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涨，从神境二重中期攀升到二重后期。
但剩下的几个神境不是傻子。
他们看到小白的厉害，不再靠近，而是远远地攻击。
一个神境三重的魔将挥动长刀，劈出一道道黑色的刀芒。
另一个神境二重的魔将双手结印，召唤出数十根骨矛，朝小白射去。
还有一个神境二重的魔将口中念念有词，地面裂开，爬出一具具骷髅，朝小白扑去。
小白左冲右突，吞掉一个神境一重的魔将，又吞掉两个仙帝境的魔兵。
它的气息在攀升，从二重后期到二重巅峰，再冲破到三重初期。
但它的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左后腿被刀芒砍了一刀，鲜血直流。
背上的皮毛被骨矛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肉。
叶玄那边更惨。
他一个人面对六个神境，其中还有一个神境五重巅峰和一个神境四重。
他虽然斩杀了两个，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左肩被刀疤男子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
后背被神境四重的男子拍了三掌，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右腿被一个神境三重的魔将刺了一枪，走路都在打颤。
但他不能倒下。
他咬牙撑着，一剑一剑地挥，一步一步地挪。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刀疤男子冷笑道。
“叶玄，你今天走不了了。乖乖受死，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叶玄没有回答，挥剑斩去。
刀疤男子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劈在他胸口。
铠甲碎裂，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往后跌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小白冲过来，挡在他面前，朝他吼。
“小哥哥，你怎么样？”
叶玄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
“死不了。”
他握紧剑，体内的神力疯狂运转。
丹田中的神格剧烈震动，灰蒙蒙的光芒大盛。
那层挡在神境七重和八重之间的瓶颈，在这股疯狂的力量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缝。
刀疤男子脸色一变。
“他要突破了，快杀了他。”
七个神境同时出手。
刀疤男子一刀劈向叶玄的头顶，神境四重的男子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剩下的五个神境也各自使出最强的攻击。
小白怒吼一声，身形再次膨胀，从三丈长到五丈长。
它挡在叶玄面前，张开大嘴，灰色气息喷涌而出，将所有的攻击都吞了进去。
但七个神境联手的力量太强了。
灰色气息被震散，小白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刀疤男子走到叶玄面前，举起刀。
“去死吧。”
叶玄抬起头，眼中灰芒大盛。
体内的瓶颈轰然崩塌，气息猛地一涨，从神境七重巅峰冲破到神境八重。
八重初期，八重中期，八重后期，八重巅峰。
他站起身，挥剑。
混沌归墟。
灰色漩涡在剑尖炸开，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刀疤男子惨叫一声，被漩涡吞没，连渣都没剩。
神境四重的男子转身想跑，漩涡追上去，将他绞碎。
剩下的五个神境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叶玄没有追，收剑入鞘，走到小白身边。
小白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它看到叶玄，咧嘴笑了笑。
“小哥哥，你突破了？”
叶玄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它嘴里。
“别说话，疗伤。”
小白咽下丹药，闭上眼。
身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气息也逐渐稳定下来。
叶玄坐在它身边，抬头看向远处的黑色城池。
城里的魔兵和仙帝境的魔将早就跑光了，整座城池空荡荡的，像一座死城。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和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内伤还需要时间恢复。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体内的神力平稳运转，神格中的光芒稳定而柔和。
神境八重巅峰的力量比七重强了数倍，但暴涨的力量也需要时间来适应。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小白睁开眼，站起来。
它甩了甩脑袋，身上的伤好了大半，气息也恢复了不少。
“小哥哥，我好了。”
叶玄睁开眼，站起身。
“走吧，回去。”
小白缩小身形，跳上他的肩膀，趴好。
叶玄展开身形，朝仙界飞去。
飞了一天一夜，回到瑶光宫。
大殿里，吞天仙帝和瑶光仙帝正在议事。
看到他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吞天仙帝看到他身上的伤，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叶玄坐下，将事情说了一遍。
从进入第三神境的地盘，到被九个神境围攻，再到战斗中突破到神境八重巅峰，斩杀四个神境，重伤小白。
吞天仙帝听完，脸色凝重。
“第一魔帝已经知道你在杀他的人了。这次是埋伏，下次可能会更危险。”
叶玄点头。
“我知道。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再想偷袭就难了。接下来，得换一种打法。”
瑶光仙帝道。“什么打法？”
叶玄想了想。
“第一魔帝在闭关，他的手下现在群龙无首。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吞天仙帝皱眉。
“他的老巢在第一魔帝星域最深处，那里有十二个神境镇守，虽然被你杀了几个，但至少还有五个。而且那里的防御阵法和禁制，不是黑山和骨厉的地盘能比的。”
叶玄道。
“所以不能硬来。得先摸清那里的情况，找到防御的薄弱点，再下手。”
吞天仙帝点头。
“让黑屠去查。他是魔渊界的人，对域外的情况比我们熟悉。”
叶玄点头。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
院子里，楚瑶、云兮、苏灵儿三人正在等他。
看到他身上的伤，三人的眼眶都红了。
楚瑶拉住他的袖子。
“叶玄哥哥，你受伤了。”
叶玄摸摸她的头。
“皮外伤，不碍事。”
云兮道。
“听说你被九个神境围攻？”
叶玄点头。
“都解决了。”
苏灵儿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伤得很重。”
叶玄笑了笑。
“这次是真的不重。”
三人不信，但也没有拆穿。
她们扶着他回房，帮他包扎伤口，换掉沾血的衣服。
叶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楚瑶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云兮和苏灵儿坐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叶玄开口。
“你们去修炼吧，我没事。”
楚瑶摇头。
“我们陪着你。”
叶玄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神境八重巅峰的恢复力比之前强了数倍，那些皮外伤已经结痂，内伤也好了七成。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小白正趴在一块石板上晒太阳。
看到他出来，抬起头。
“小哥哥，你的伤好了？”
叶玄点头。
“差不多了。”
小白站起来，跳上他的肩膀。
“接下来怎么办？”
叶玄道。
“等黑屠的消息。摸清第一魔帝老巢的情况，我们就动手。”
小白点头。
叶玄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太阳刚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瑶光宫的殿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带着院子里的花香。
他转身，朝密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