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从房间里出来时，天还没亮。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练功场上有几个守夜的弟子在走动。
他深吸一口气，朝瑶光宫外走去。
走到宫门口，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旁边窜出来，拦在他面前。
小白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小哥哥，你要去杀那个神境五重的黑山？”
叶玄点头。
小白站起来，尾巴摇了摇。
“带上我。”
叶玄摇头。“不行，那边危险。”
小白呲了呲牙。
“我现在是仙帝境六重战力，吞天兽的天赋还没全开呢。”
“再说了，你一个人去，万一被围了怎么办？我帮你看着后面。”
叶玄看着它。
小白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小白咧嘴笑了，身形一晃，变成一尺大小，跳上他的肩膀蹲好。
叶玄展开身形，朝仙界边缘飞去。
小白趴在他肩上，鼻子抽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飞了一天一夜，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星域。
星域中没有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陆地漂浮在虚空中。
陆地上到处是黑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叶玄放慢速度，隐匿气息，悄悄潜入星域。
小白从他肩上跳下来，身形再次缩小，变成巴掌大，跟在他脚边。
星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
山峰高耸入云，山体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山峰顶端有一座宫殿，宫殿用黑色的巨石建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仙帝境的修为。
黑山的地盘，到了。
叶玄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山峰转了一圈，将周围的地形和守卫分布都看在眼里。
山峰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通往山顶。
路上有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十几个魔兵守着，领头的是仙尊境的魔将。
他选了一条最陡的崖壁，身形一闪，贴着崖壁往上爬。
崖壁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亮起红光，但还没等发出警报，他就挥剑将符文斩碎。
爬到半山腰，小白突然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脚踝。
他停下，侧耳倾听。
山顶上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他放慢速度，继续往上爬。
爬到山顶，他探出头，看到宫殿前的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大刀。
他的气息很强，神境五重巅峰。
黑山。
黑山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是神境一重的修为。
再后面，是十几个仙帝境的魔将，排成两排，手里都握着兵器。
叶玄数了数，加上黑山，一共三个神境，十五个仙帝境。
他翻身上了山顶，站在广场边缘。
黑山转过头，看到他，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你是谁？”
叶玄没有回答，拔剑。
混沌星辰剑出鞘的瞬间，灰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广场。
黑山脸色大变，伸手去拔腰间的刀。
但他的刀还没拔出鞘，叶玄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黑山侧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脸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往后退了几步，终于拔出刀，横在身前。
“你是叶玄？杀了我家主人的人？”
叶玄点头。
黑山咬牙，握紧刀柄。
“你杀了我家主人，还敢来我的地盘送死？”
叶玄没有废话，挥剑斩去。
黑山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
黑山手臂一震，往后退了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低头看着刀刃上的缺口，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神境七重？”
叶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剑。
黑山拼尽全力挥刀抵挡，但叶玄的剑太快了，他根本挡不住。
三招之后，叶玄一剑刺穿他的左肩。
黑山惨叫一声，往后跌退，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他身后那两个神境一重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冲上来。
左边那个手持长枪，一枪刺向叶玄的后心。
右边那个挥舞双锤，朝叶玄头顶砸下。
叶玄侧身避开长枪，挥剑斩断双锤。
断掉的锤头飞出去，砸在广场上，砸出两个大坑。
持锤的人被震得双手发麻，往后退了好几步。
持枪的人再次刺来，叶玄一剑削断枪杆，反手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持锤的人转身想跑，小白从旁边窜出来，一口咬住他的腿。
那人惨叫一声，低头看去，小腿被小白咬断了一半，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挥拳朝小白砸去，小白松口跳开，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叶玄一剑刺穿那人的喉咙，抽剑，转身看向黑山。
黑山已经跑出去百丈远，正朝宫殿后面逃去。
叶玄身形一闪，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黑山停下脚步，脸色惨白，手中的刀在颤抖。
“你不能杀我。我家主人是第一魔帝，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叶玄看着他。“第五魔帝死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一剑斩下黑山的头颅。
头颅飞起，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广场中央。
无头的尸体喷着血，站了两个呼吸，才轰然倒下。
广场上剩下的那些仙帝境魔将，看到三个神境的头领都死了，转身就跑。
有的朝山下跑，有的朝宫殿后面跑，有的直接跳下悬崖。
叶玄没有追，收剑入鞘。
小白蹦过来，跳上他的肩膀。
“小哥哥，你越来越厉害了。”
叶玄摸摸它的头。
“走吧。”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小白突然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地上，鼻子抽动。
“小哥哥，等等。”
叶玄停下。
“怎么了？”
小白没有回答，而是朝山壁走去。
它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前，伸出爪子刨了几下。
岩石后面是空的，露出一个洞口。
叶玄走过去，探头往洞里看。
洞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探出神识，发现洞里有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息。
他走进洞里，沿着通道往下走。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枚储物戒指和一块拳头大的灰色晶石。
灰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比他在混沌海中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精纯。
他拿起灰色晶石，入手沉重，足有千斤。
晶石表面光滑，隐隐能看到里面有灰色的光芒在流动。
他将晶石收入怀中，又拿起桌上的储物戒指。
神识探入，每个戒指里都堆满了资源。
仙灵石、丹药、材料、功法玉简，数量惊人。
他将戒指也收好，转身走出山洞。
小白蹲在洞口等他，看到他出来，站起来。
“找到什么了？”
叶玄从怀中取出那块灰色晶石，递给它看。
小白凑过来嗅了嗅，眼睛亮了。
“好东西，比仙灵石强多了。”
叶玄将晶石收回怀中。
“回去再说。”
他展开身形，朝仙界飞去。
小白跳上他的肩膀，趴好。
飞了一天一夜，他回到瑶光宫。
大殿里，吞天仙帝和瑶光仙帝正在等他。
看到他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吞天仙帝上下打量他一眼。
“受伤了吗？”
叶玄摇头。“没有。”
他坐下，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潜入黑山的地盘，到斩杀黑山和两个神境一重的手下，再到山洞里发现的灰色晶石。
他从怀中取出灰色晶石，放在桌上。
吞天仙帝拿起晶石，仔细看了看。
“这是……混沌源晶？”
叶玄道。
“混沌源晶？”
吞天仙帝点头。
“混沌海深处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晶石，比混沌晶石精纯百倍。”
“传说只有混沌海最核心的地方才会产生这种东西，极其罕见。”
瑶光仙帝也凑过来看。
“这么大一块，够你用很久了。”
叶玄将晶石收回怀中。
“黑山死了，第一魔帝手下还有十一个神境。趁他闭关，我们一个个拔掉。”
吞天仙帝点头。
“下一个目标是谁？”
叶玄想了想。
“骨厉，神境四重。他的地盘离黑山不远，趁消息还没传开，尽快动手。”
吞天仙帝道。
“要不要休息几天？”
叶玄摇头。
“不用。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
院子里，楚瑶、云兮、苏灵儿三人正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三人都围过来。
楚瑶拉住他的袖子。
“叶玄哥哥，你没事吧？”
叶玄摇头。
“没事。”
云兮道。
“听说你杀了黑山？”
叶玄点头。
苏灵儿道。
“你明天还要走？”
叶玄点头。
“去杀骨厉。”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有说什么。
叶玄摸摸她们的头。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回房。
房间里，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块混沌源晶取出来。
晶石握在手中，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吞天诀。
晶石中的本源之力涌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汇入丹田，被神格吸收。
神格旋转的速度加快，灰蒙蒙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吸收了一夜，晶石小了三分之一，他的修为从神境七重巅峰，精进到了七重巅峰极至，距离八重只差一步。
他睁开眼，将晶石收回怀中。
站起身，走出房间。
小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他出来，跳上他的肩膀。
叶玄展开身形，朝仙界边缘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