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拥有全球最优质的十亿级用户群体，这些用户消费能力强、忠诚度高、对新技术接受度好。
如果能让方舟的AI能力以某种形式触达这部分用户，方舟生态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至于库克的拒绝，他并不意外。
他本来就没指望库克会当场答应。
但他也知道，苹果不是库克一个人的苹果。
在苹果的董事会里，还有一群对股价和增长负有意见的董事。
他们对生态纯洁性的执念，远不如库克那么深。
江辰靠在椅背上，说道：
“库克先生，你别忙着拒绝。你可以把这个方案带回董事会，让他们也看一看。说不定他们的想法和你的不同呢？”
库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会把今天的讨论内容整理成备忘录，提交给董事会。但我不保证结果。”
江辰点了点头：“这就够了。我等你的消息。”
他站起身，伸出手。
库克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短暂而有力。
然后江辰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艾米莉亚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库克先生，生态的护城河是用来保护城堡的，不是用来把自己困在里面的。”
门轻轻关上了。
库克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
走出Apple park的玻璃大门时，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耀眼的光斑。
江辰没有上车，而是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沉默了片刻。
艾米莉亚跟在他身后，安静地等待着。
他转过身，看向她：“刚才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艾米莉亚点了点头：“都记下来了。”
江辰说：“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
艾米莉亚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安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辰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只要结果。帝国集团在美的所有资源，你都可以调动。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楚晚宁协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成了，你就是帝国集团在美国的代言人。不是名义上的，是真正能代表我做决定的那种。”
艾米莉亚站在原地，阳光洒在她金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沉默了，这句话的分量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江辰的目光，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稳：
“我不会让您失望！”
江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确实是一个肯定的信号。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那辆一直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楚晚宁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艾米莉亚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午后的阳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通往硅谷公路的转角处。
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任由加州的风吹起她金色的发梢。
她抬起头，望向Apple park那栋巨大的环形建筑，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机会只有一次。
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她年轻，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她从小在白宫的走廊里长大，见过太多人因为准备不足而功亏一篑，也见过太多人因为抓住了关键人物的心思而一步登天。
她知道自己缺少什么。
但她也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她几乎从不主动拨打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关切：
“艾米莉亚？你还好吗？”
“我很好，爸爸。”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总统显然没有预料到女儿会主动向他求助。
自从那次晚餐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笼罩在一层微妙的隔阂之中。
她没有责怪过他，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滴。
现在她主动打电话来，开口就是需要帮忙，这让他既意外又隐隐有些欣慰。
“你说。”
总统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艾米莉亚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今天在Apple park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她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需要知道苹果董事会里，有哪些人与白宫或国会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不是公开的那种，是私下里有交情的。
如果你能帮我打听到这些，我就能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总统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才开口：
“苹果的董事会里，确实有几个人与华盛顿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前副总统阿尔·戈尔在苹果董事会任职多年，他和民主党的关系不用我多说。
另外，詹姆斯·贝尔是迪士尼的前cEo，他在国会山有不少老朋友。
还有苏·瓦格纳，她是美国退休教师退休基金的前cEo，在金融监管圈子里人脉很广。”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些信息，你上网也能查到。
但有一件事是网上查不到的，戈尔最近在为他的气候基金会募资，而帝国集团旗下的新能源子公司，正好有一些他感兴趣的项目。
如果你能从这个角度切入，他可能会愿意帮你牵线。”
艾米莉亚静静地听着，将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海中。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爸爸。”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总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艾米莉亚……你在那边，还好吗？”
艾米莉亚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远处Apple park那栋巨大的环形建筑上，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
“我还好。爸爸，我正在学着做一些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我在试。”
“你比你妈妈和我都要坚强。这点像我，但比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