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北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人才。”
“对，人才。”
任总点了点头，“我这一辈子，最珍惜的就是人才。
江辰能从零开始，搞出一套全新的系统架构，说明他手下有一批世界顶级的系统工程师和架构师。
这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这是人才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实现的突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继续说道：
“方舟系统是全新的架构，这意味着它在底层设计上没有任何历史包袱。
它是为AI时代量身打造的，而不是在旧架构上缝缝补补。
如果我们错过这次合作的机会，等方舟生态真正成熟了，花为可能就再也上不了这艘船了。”
他转过身，看向余承北，目光坚定：
“所以，不要再犹豫了。去告诉江辰，花为愿意合作。条件可以谈，但大方向就这么定了。”
余承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今天就飞豫章。”
任总摆了摆手：“去吧。带上技术团队，把能谈的细节一次性敲定。不要拖。”
余承北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明亮而温暖。
......
华盛顿，国会山。
一场闭门听证会正在紧张进行。
听证会的主题只有一个——帝国集团与方舟科技。
长桌的一侧，坐着国务卿、商务部长和国家情报总监。
另一侧，是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和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十几位资深议员。
一位头发花白的参议员放下手中厚厚的卷宗：
“总统先生上任之初，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通过极限施压，可以在六个月内迫使帝国集团屈服，迫使他们放弃自主研发操作系统的计划，迫使他们出售核心技术，迫使他们接受美国的监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
“现在呢？两年过去了，帝国集团不但没有屈服，反而把方舟系统铺到了全球六十多个国家。
他们的第二代手机，搭载了自研的基带芯片，彻底摆脱了对美国技术的依赖。
他们的操作系统，被纳入了欧盟数字教育计划的推荐名单。
而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用纳税人的钱，养着帝国集团在美子集团留下的数万名失业员工——仅仅是为了平息那场持续了一年多的大罢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响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回荡：
“制裁方舟科技，反而让方舟手机在全球越来越受欢迎！这难道不是对我们政策最响亮的耳光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
商务部长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知道，这位参议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帝国集团在美的子集团，曾经雇佣了超过二十万名美国员工，分布在各州的研发中心、工厂和办事处。
制裁令下达后，帝国集团果断撤资，关闭了大部分在美业务，数十万名员工一夜之间失去了工作和收入。
随之而来的，是全美范围内持续了四百多天的大规模罢工和抗议活动。
最终，联邦政府不得不动用紧急财政拨款，通过失业救济、职业培训补贴和临时工作岗位计划，勉强稳住了局势。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超过四千亿美元的纳税人资金。
更糟糕的是，帝国集团在被制裁后，迅速将一批核心技术和专利转移到了新加坡和华夏。
包括人工智能、半导体设计、生物医药等领域的多项前沿技术。
美国原本希望通过制裁迫使帝国集团就范，结果却加速了这些技术从美国体系中剥离出去。
一位不愿具名的中情局分析师在内部报告中写道：
“我们成功地让一家原本在全球供应链中保持中立的公司，彻底倒向了另一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对着支持率不断下滑的民调数据焦头烂额。
反对党已经公开呼吁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理由是“对华政策的重大失误导致国家利益受损”。
虽然弹劾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中期选举在即，这件事已经成了反对党攻击现任政府最有力的武器。
听证会结束后，商务部长独自走出国会山，坐进车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位参议员最后说的那句话：
“总统先生，您必须为这场失败的政策负责。”
商务部长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书房，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泛着惨白的光。
他反复权衡着利弊——这通电话打出去，如果被政敌得知，足以成为他被弹劾的证据。
但如果不打，那二十万多张嗷嗷待哺的选票，以及他们背后数以百万计的家属，将在中期选举中把现在的执政党彻底埋葬。
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从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亨利？这个时间打电话，稀罕事。”
商务部长亨利·克莱尔沉默了两秒，开口道：
“维克托，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维克托·杜邦，帝国集团cEo伊莎的生父，一位在华尔街和华盛顿都拥有深厚人脉的法国裔美国银行家，此刻正在纽约长岛的庄园里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他与女儿伊莎的关系，在商界并非秘密。
两人虽为父女，但因理念分歧，关系并不算亲密。
但血浓于水，维克托一直默默关注着帝国集团的动向。
“说来听听。”
维克托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审慎。
亨利深吸一口气，将国会听证会上的火药味、总统面临的弹劾压力、以及那二十万多名失业员工像烫手山芋一样无人接盘的困境，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他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
“维克托，你能不能和江辰，或者和你女儿谈谈？
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坐下来，和美国政府重新谈谈？
条件可以商量。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帝国集团留下的那些人，美国其他的企业消化不了那么多，政府更不可能永远养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