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拍视频,镜头对准了赵峰和白鸽离开的方向。他的手很稳,但呼吸有些急促,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做现场解说。
“各位老铁看到了吗?就是那两个人,刚才十秒钟不到就从那边‘嗖’的一下子来到了那边,并且把那个可疑的人控制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我现在离他们大概三十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穿的黑色作战服,那质感……简直完爆其他的人啊!还有……”
他身旁的同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机,压低声音呵斥:“哥,别拍了!小心拍到不该拍的东西,你想被请出去?”
“我就拍一下背影……”
“哥,还是小心些吧!等进去后,我们再拍吧!我可不想被人几秒钟就制服了。”
“好……好吧!”中年人不太情愿地跟直播间说了几句后,放下了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乖乖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靠近队伍末尾的地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拽着妈妈的衣角,仰着头天真地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为什么被抓住了呀?他是坏人吗?”
妈妈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对,他是坏人。但是有那些叔叔阿姨在,他们不会让坏人伤害到我们的。”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些叔叔阿姨是超人吗?”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光:“是,他们是超人。”
阿哲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追随着赵峰和白鸽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融入人群。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心里全是汗。
“走。”大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快轮到我们了。”
队伍向前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没有人再抱怨安检太严,也没有人再嫌排队太久。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配合着工作人员的引导入场。那些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声音消失了,大家看向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心中莫名出现了一种敬畏和安全感。
……
漂亮国,西海岸某军事基地
夜,无月。
基地外围的探照灯将钢铁围栏照得雪亮,岗哨上的士兵端着m4卡宾枪,目光扫视着荒原。这里是漂亮国本土防御级别最高的军事设施之一,在经历了海兽灾难后,更是对其进行了多方位的升级,三道电磁屏障、两个中队的F-22随时待命、地面部队二十四小时轮值。
但此刻,基地最深处的机密实验区,正在发生一件足以让全世界跌破眼镜的事情。
在层层加密的地下实验室里,一只银灰色的机械猎豹被锁在电磁囚笼之中。它蜷缩着身体,红色的光学镜头黯淡无光,金属躯体上布满了电极贴片和扫描探头的痕迹。每隔十五分钟,囚笼边缘的电磁发生器就会释放一次高压脉冲,确保它始终处于半瘫痪状态。
它叫“机械狗”,代号Ravage,塞伯坦星球霸天虎军团的一员,隶属声波的磁带部队,不过却因一次大意被抓到了这里。
基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着机械狗的生命体征数据和囚笼的能量读数。
“博伊德博士,对方的身体结构已经分析出来了55%,后续仍需要将近一周的时间。”
博伊德站在囚笼三米外的观察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白色的实验大褂上沾满了机油和焊锡的痕迹。
“百分之五十五。”他重复着助手的话,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是太慢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博士,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自从51区被毁后,咱们损失了很多尖端仪器,”助手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夹着一块数据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博士,还有一件事。”助手犹豫了一下,“我们这边的经费被砍了30%……”
“什么!!”
博伊德猛地转过身,吃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助手脸上。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经费被砍?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距离塞伯坦技术的核心秘密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助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递了过去。屏幕上的内容确认了刚才那个消息:拨款冻结,额度压缩百分之三十,即刻生效。
“怎么会这样?”博士一脸吃人的表情抓着他的两个肩膀吼道。
“我…我听说是今天政府已经准备大批量采购汉墨工业的机器人了。”助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汉墨?那个只会抄袭的混蛋?’
博伊德咬紧了牙关。他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贾斯汀·汉墨,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军火商,靠着抄袭、收购和政商关系,硬是在国防采购的蛋糕上啃下了一大块。
“多少?”博伊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什么?”
“我问,他们准备买多少?”
助手咽了口唾沫:“首批订单,一万二千台。”
博伊德闭上了眼睛。看来政府确实急了,原本还支持他的研究,现在竟然这么急着下单机器人。
“你去查下,政府为何这么着急。”
“好的,博士!”助手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博伊德独自站在观察台前,双手撑着冰冷的台面,目光穿过玻璃屏障,落在囚笼里那只银灰色的机械猎豹身上。
一万二千台。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翻滚,像一颗卡在齿轮里的石子,磕得他脑仁疼。他太了解六角大楼那帮官僚了——他们不是蠢,他们是懒。懒到不愿意等,懒到不愿意理解,懒到宁愿买一堆中看不中用的铁皮罐头,也不肯多给他两周的时间。
博伊德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实验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但他总觉得热——不是身体的热,是胸口那团火烧的。
他重新站直身体,来到操作台前,不停地操作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