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一遍,让开。”秦枫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冷冻库里冰过三个月,“朕不需要你的真气,朕只需要这口炉子。”
“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
老头被秦枫那股子“完全没把你当回事儿”的淡漠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体竟然发出了雷鸣般的骨骼爆响,一股炽热的、如同正午烈阳般的内力波动轰然炸开。这就是几十年前名震天下的“纯阳真火”!那是足以让周围空气产生扭曲视觉的恐怖热量。
“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也懒得费口舌。但这后院的锻造室,你进不去!”老头冷哼一声,身形如缩地成寸般后退,直接闪进了后院最中心的那间石屋。
“哐当!!!”厚重的关门声响起。
那扇门很不一般,它是由大乾王朝最珍贵的“百年玄铁木”打造而成。这种木头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大量的金属矿物质,硬度堪比钢铁,却又具备木材的强韧性。门框上更是包了一层厚厚的熟铁皮,上面铭刻着抵御内力冲击的符文。整扇门重达千斤,一旦合上,再落下那根手臂粗的精钢门栓,这间屋子就是一个绝对的防御堡垒。
“小子,这扇门是老夫亲手所造,就算是大宗师来了,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老头那傲慢且讥讽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你就守在那儿,等着风沙把你吹成干尸吧!哈哈……”
……
风吹过小院。
秦枫站在那扇足以抵挡军队冲车的玄铁木大门前。他没有叫骂,没有运气,甚至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目光在门板中心的“受力支点”上停留了0.01秒。
【微观物理演算·实时介入】:
【目标材质:碳化植物纤维复合金属。】
【抗压强度:450mpa。】
【断裂韧性:低。】
【破袭方案:动能传递打击。】
【逻辑设定:将全身高密度肌肉的爆发力集中于一点,无视形变过程,直接达成“分子级结构崩毁”。】
在秦枫的视界里,这扇门不再是坚固的屏障,它只是一堆排列得不太紧密的、充满了孔隙和弱点的“低模像素点”。
秦枫起脚。平平无奇,没有华丽的残影,没有璀璨的真气光效。这就是一个甚至看起来有些“敷衍”的单腿前踹。但是,就在脚掌接触到门板的千分之一秒内。
……
“轰隆——!!!!!!!!!”
一声巨响。那不是撞击声,那是由于巨大的能量在一瞬间倾泻,导致空气发生剧烈坍缩的——物理性爆破!
在屋内老头惊恐到灵魂出窍的注视下,那扇被他吹上天、号称“永不陷落”的百年玄铁木大门在。那一秒内彻底碎了。
它不是向内倒下,而是由于承受了超越其物理承载极限几万倍的瞬时动能,直接在原地发生了“结构性沙化”!漫天的木屑、铁片,像是一场由死神撒下的黑色纸屑雨,打旋着飞向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防震符文,在绝对的质量碾压面前,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就成了废纸。
尤其是那根手臂粗的精钢门栓。它并没有断,而是由于受力太猛,整根铁条在空中被拧成了一个螺旋状的麻花,带着刺耳的嘶吼声,擦着老头的头皮直接——“砰!!!”深深地钉入了后方的花岗岩石墙之中。
整根门栓没入墙体八寸,露在外面的一截还在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
死一般的静。
烟尘还在铁匠铺狭窄的空间里跳着探戈,那扇被吹上天的“百年玄铁木门”此时正以一种零碎的姿态,均匀地铺在后院的地板上。
“咳……咳咳……”
铁匠老头,这位曾经在江湖上让无数成名刀客排队求兵器的“百炼宗师”,此时正保持着一种不体面的姿势——屁股着地,两腿叉开。手里那只暗红色的酒葫芦早已寿终正寝,里面的劣质烧刀子洒了一地,辛辣的味道混合着木屑的焦味在大厅里反复横跳。
老头没动。不是不想动,是特么的动不了。他那双常年握锤、稳如泰山的老手,此时正像风中的落叶一样疯狂打摆子。他那只还没瞎的右眼,死死地盯着钉在后墙里的那根“铁麻花”。
那可是精钢。那是他亲手打出来的、能承受万斤巨力的门栓。结果,在那个年轻人脚下,这玩意儿表现得就像是一根由于泡水太久而彻底软掉的辣条,甚至还被强行拧出了一个螺旋造型。
“神……神力?不……这特么是神迹……”老头喃喃自语,大脑已经彻底进入了蓝屏状态,“老夫练了四十年的纯阳真气,在这股纯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吗?”
秦枫迈步,淡定。他像是一个正准备给差评的高级酒店试睡员,直接无视了瘫在地上的老头,径直走向了那口还冒着火星的锻造炉。
秦枫停下脚步,微微低头,打量着眼前的设备。在他的视网膜深处,无数蓝色的几何线条再次开始疯狂刷新。
【扫描对象:土着级锻造火炉。】
【结构分析:砖泥结构。】
【燃料:劣质无烟煤。】
【热力学反馈:极差。】
秦枫顺手拎起了靠在火炉边的一把乌黑铁锤。这铁锤重达八十斤,是老头的命根子,但在秦枫手里,这玩意儿轻得就像是大学生手里的一根吸管。他看了一眼锤头的锻造纹理,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啧。”秦枫丢下铁锤。那重达八十斤的铁疙瘩落在地上,竟然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嗒”声——那是秦枫在松手的刹那,用指尖的微弱引力抵消了下坠的冲击,否则这一锤子能把这地基直接砸沉三厘米。
“大人……您……您看这炉子……”老头颤颤巍巍地想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卑微,“这可是老夫耗费重金,请了西域的泥瓦大师,用赤炎粘土糊了七七四十九天……”
“闭嘴。”秦枫回过头,一个冷漠的眼神直接把老头剩下的台词给生生憋回了胃里。秦枫伸出食指,嫌弃地在那漏风的牛皮风箱上戳了戳。
“你管这玩意儿叫锻造炉?”秦枫开口。
“热效率连15%都不到,大部分热能都通过这些垃圾粘土的孔隙散发到了空气里。炉膛内部的空气动力学设计简直是零分,不仅没法形成有效的高温对流,甚至还在不断产生积碳。”秦枫指着那呼哧呼哧喘气的风箱,语气充满了对“原始人科技”的不屑,“还有这个风箱。进气压力甚至带不动一个初中生的肺活量,进气频率不稳定。这种低效率的含氧量补充,连驱动一个微型火风扇都费劲。你拿这玩意儿锻造陨铁?你那是锻造吗?你那是给陨铁泡桑拿,还是水温不够的那种。”
秦枫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这玩意儿烤个红薯都嫌火慢。给朕当烟灰缸都嫌占地方。”
……
铁匠老头听懵了。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是“热效率”,什么是“空气动力学”,更不知道什么是“初中生”,但他听懂了最后四个字:烤、个、红、薯。
他百炼宗师,隐世大佬。亲手打造过位列兵器谱前十“绝世魔刀”的男人。他视若性命的、在大漠中唯一能熔炼精金的炉子,在这个年轻人嘴里,竟然连烤个红薯都不配?!
“你……你这后生!你可以侮辱我的为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炉子!”老头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猛地一拍地板,想展示一下最后的尊严,“这火炉里烧的可是老夫特供的‘地火精煤’!温度最高时能融金化……”
然而,老头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枫转过身,随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拎起了两块重达五十斤的粗大生铁锭。在这个武侠世界里,生铁是需要经过几个小时的内力加热、反复捶打才能改变形状的顽固物质。但在秦枫手里,他没有运气,没有架炉,甚至没有变身。
秦枫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抓住了两块生铁:“既然硬件不行,那朕就只能手动给这系统‘打个补丁’了。”
“吱——呀——!!!”一阵让人牙酸、脊背发凉的金属扭曲声在死寂的铁匠铺里刺耳地响起。在老头那双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那两块冰冷、坚硬、足以让一流高手的重剑折断的生铁锭,在秦枫的掌心里,竟然像是一块刚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橡皮泥。
秦枫的五指轻轻一捏,那实心的生铁锭内部分子结构,在恐怖的“中子星级”握力下被迫发生了物理层面的坍塌与重组。坚硬的金属由于被瞬间挤压,发出了阵阵暗红色的微光——那是动能直接转化为内能的现象。
秦枫像是一个正在捏糖人的手艺人,他随手一扯。原本一尺厚的生铁被他生生拉成了长达两米、薄如蝉翼的铁皮;他随手一搓,那些铁皮就被他像糊水泥一样,精准地抹在了火炉那些由于做工粗糙而产生的缝隙上。
“咔。咔。咔。”秦枫的双手在空气中拉出道道残影。
每一秒都有钢铁被重塑。老头瘫在地上,看着那原本圆滚滚、漏着风的土炉子,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这个年轻人用手“抹”上了一层厚厚的、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不仅如此,秦枫甚至还顺手把那个牛皮风箱给暴力拆解了,用生铁手搓出了一个类似于涡轮叶片的几何结构,强行卡在了进气口。
“这……这是手?这特么是神明的磨盘吧!”老头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他以前觉得,武道的巅峰是举重若轻。而现在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境界是——“视万物为流体”。
生铁,熟铁。在他手里,都没有区别。只要他想,所有的原子都得跪下听令。
……
一分钟后。秦枫拍了拍手,那双白皙如初的手上,甚至连一丁点铁锈和煤灰都没沾上。
原本破烂不堪的锻造炉,此时已经变了样。它变成了一个被厚重的、带有指纹压痕的生铁全密封覆盖的奇怪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初级工业高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