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
她眼底的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苏律靠回椅背，迎着她的目光。
“一个让所有人免费接入，最后却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进你家项圈里的陷阱。”
“凯瑟琳女士。”
“你管这个，叫大势？”
凯瑟琳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先生，你还是太理想化了。”
“就算他们知道这是陷阱，又怎么样？”
她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没人能拒绝一份免费的午餐。”
“这是人性。”
“你改变不了。”
苏律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直到凯瑟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律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的对。”
“没人能拒绝免费的午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凯瑟琳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但是。”
“他们会很乐意看到，有人帮他们把准备这顿午餐的厨子……”
“连人带后厨，一起掀了。”
……
第二天，会议厅。
技术阐述结束，凯瑟琳走上讲台。
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矜持。
“主席先生，鉴于方案的先进性和紧迫性，”
凯瑟琳的话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全场。
“我提议，立刻启动投票表决！”
支持者纷纷附和！
空气凝固！
华国代表团这边，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嘈杂。
苏律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凯瑟琳，而是环视全场。
“凯瑟琳女士，投票前，我替您回答一个问题。”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这套‘划时代’的标准……它确实不收钱。”
全场哗然！
凯瑟琳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瞬间锁定苏律！
苏律的声音，却压过了所有议论：
“……但是，它会要了你们的命！”
轰！
会议厅里，所有代表的脸色，瞬间变了！
凯瑟琳的脸色铁青，猛地按下发言键，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苏先生！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方案是开放的，包容的！”
苏律没理她。
他走到讲台中央，拿起那份方案文本。
他指着其中一页，对着全场。
“各位，请看这里。”
“‘模块化接口协议’。”
“凯瑟琳女士说，这是为了兼容性，为了开放。”
他把那份文件，猛地合上！
啪！
“我告诉你们这是什么！”
“这是锁！”
“一旦你们采用了这个标准，你们国家未来生产的每一部手机，每一台电脑，每一次网络连接，都必须通过这个接口！”
“而这个接口的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
他用下巴，指了指脸色已经煞白的凯瑟琳。
“今天，这个接口的使用费，可能是一块钱。”
“明天，就是一百万！”
“后天，她可以不卖给你！”
苏律的目光，扫过那些中小国家的代表，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不叫标准！”
“这叫数字殖民！”
他猛地转身，环视全场。
“各位，牌桌已经摆好。”
“华国，带来了能让所有人都喝上水的净水器。”
“而她，”
他指向凯瑟琳。
“带来了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