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美悦挽着徐浪的手臂,两人如一对璧人般出现在研究所门口时,会议室里正争得面红耳赤的刘启星等人,像是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热烈掌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上去吧,那是属于你的舞台。”
徐浪手掌轻轻贴在陈美悦的后腰,温热而有力,将她往前一送。
这位将全部青春都献给防癌治癌事业的大美人,此刻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在众人饱含敬意与期盼的灼热目光,以及徐浪无声的催促下,她深吸一口气,像走上颁奖台的影后,微笑着,一步步踏上演讲台。
她从随身的购物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叠厚得像砖头似的资料,依次摊开。
纸张的墨香,弥漫在空气中。
“很高兴,能再次回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陈美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在国外潜心钻研了近一年,我收获了很多,也对防癌治癌这个课题,有了一些更深的见解。离开剑桥前,我特地整理了一份最新的探研报告,希望能与各位前辈、同仁,一同分享。”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旋即睁开。
那双眸子,已褪去激动,只剩下纯粹的专注与专业。
她开始依托着资料,吐出一连串专业性极强的术语和数据。
它们像一颗颗精准的炮弹,在会议室内炸响。
徐浪坐在角落里,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如坠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字符拆开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书。
然而,与徐浪这种格格不入的困窘截然不同,在场的其他人,却仿佛听到了一曲激动人心的命运交响乐。
好几位头发花白的权威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青筋都从额角暴起,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
那模样,就像一群穷途末路的淘金者,忽然发现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黄金屋。
显然,陈美悦吐露的这些信息,其价值,无法估量。
这些老学究的狂热,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觉得耳朵在受罪,但徐浪没有离开。
他悄然无声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安静得像个隐形人。
他不是来听天书的,他是来给陈美悦压阵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鼓舞,一种对她能力的绝对肯定,是给她暗暗打气的最强后盾。
这座靠山,比任何语言都更管用。
事实证明,徐浪的判断无比精准。
陈美悦从最初声音里夹杂的一丝紧张,渐渐彻底镇定下来,语调变得游刃有余,如行云流水。
面对几位权威教授近乎刁难般的深度提问,她微微侧头,略作思考后,便口若悬河,对答如流。
那些老教授原本严肃紧绷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随即是赞许欣慰的笑容。
从他们这副恨不得把陈美悦供起来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的回答,就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彻底切开了困扰他们许久的学术毒瘤。
徐浪靠在椅背上,不禁心中感叹。
当初对陈美悦彻底放手,忍着思念让她远赴剑桥,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对了。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带着遗憾入土。
他深谙此理。
所以,即便当初一想到要跟陈美悦分隔两地,心里就像被挖走一块肉,他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亲手把她送走。
对徐浪而言,长痛不如短痛。
只要能彻底抹平陈美悦上辈子心中那点遗憾,让她的人生变得真正圆满,这区区一年的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这一年来,就算陈美悦不去留学,他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恐怕也没多少时间能陪在她身边。
这,莫非就是天注定?
注定要用短暂的分离,去换取更长久的厮守?
徐浪摸了摸鼻子,暗暗笑了笑,收起这些发散的思绪,继续充当一个合格的听众,静静听着陈美悦那自信而美妙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良久,演讲结束。
会议室内,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陈美悦俏脸泛着诱人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眼眶再次湿润。
这铺天盖地的掌声,像一枚枚无形的军功章,重重地挂在了她的胸前。
这代表着对她这近一年来所有汗水、所有付出的最高肯定!
那种“幸不辱命”的激动,像电流般涌遍全身。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渐渐转移到了那份已经研发出来的抗癌药物上。
期间,好几位老教授频频将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年轻人,他们言辞恳切,希望能聆听徐浪的意见。
毕竟,徐浪是这间研究所的真正发起人,是那位在幕后点石成金的金主爸爸。
更关键的是,他还亲手编写了一部关于防癌治癌的内部资料,那本堪称行业圣经的书籍,送给了陈美悦。
而最让这帮老学究心服口服的是,这些核心药物的关键成份,正是因为有了徐浪提供的思路和方向,才得以完美呈现,从理论走向现实。
在这些老教授眼中,徐浪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或学生。
他,是一座行走的宝藏,是一尊值得顶礼膜拜的妖孽。
他们对徐浪的推崇,几乎达到了狂热的地步。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教授,摘下老花镜,感慨万千地拍了拍徐浪的手背,用那种只有对比自家不成器子孙时才有的复杂口吻,叹道:“生孙当如徐浪啊!”
此话一出,全场的老一辈纷纷点头附和,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话过于夸张。
其实,抱着这种想法的,又岂止研究所里这几位老教授?
放眼偌大的京华,无论是鱼米之乡的南方,还是天子脚下的北方,那些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们,谁私底下没有过类似的感慨?
一代新人胜旧人。
在这个天才遍地走、妖孽多如狗的年代,像徐浪这般年轻,却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高度,再加上那仿佛开了挂般、几乎无所不能的天赋,实在是不给同龄人留活路。
很多老一辈,总是不自觉地,拿膝下的子孙去和那个传说中的名字比较。
可最后,他们只能无奈而苦涩地发现——
若徐浪只是一株衬托鲜花娇艳的狗尾巴草,那他们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就他妈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撮,发黑的烂泥!
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