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的天空,风起云涌,暗流激荡。
京华那几位老爷子,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狠劲儿,好不容易逮着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撒手?
明面上,他们一个个站在道德高地上,衣冠楚楚,义正言辞地谴责美军在岛国的荒唐行径,措辞严厉,仿佛正义的化身。
可私底下,指不定怎么拍着大腿,笑得皱纹都深了几分。
毕竟,看老对手吃瘪,这可比喝陈年佳酿还舒坦。
当然,美利坚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总统深陷桃色泥潭,那点风流韵事几乎传遍了全球的犄角旮旯,成了家喻户晓的花边谈资。
这位管不住下半身的总统先生,终究为自己的风流不羁和那点按捺不住的寂寞,付出了惨痛代价。
至于驻岛国的美军,更是被架在火上烤。
美利坚本土,愤怒的民众举着标语旗帜,游行示威的队伍排成了长龙,铺天盖地的谴责声浪几乎要将政府大楼淹没。
十几名女人的清白,成了捅破天的恶性事件,民众义愤填膺,逼着政府公开道歉,严惩那帮管不住裤腰带的畜生。
这对难兄难弟,简直是焦头烂额,日子狼狈到家了。
可偏偏,搅动这场风云的始作俑者徐浪,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完全不闻不问。
他从清岩会所的酒窖里挑了瓶品相极佳的好酒,就那么施施然地开着他那辆座驾,径直驶向郭家。
车轮碾过落叶,稳当停在郭家门口。
“小浪?稀客!真是稀客!”
郭海生看着门口摘下墨镜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欢喜。
梁芳也从客厅里迎出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讶,旋即眉眼弯弯,笑得亲切:“是小浪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进来,正好尝尝阿姨今天的手艺。”
徐浪拎着酒瓶,那点醉翁之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自然满口答应,笑得人畜无害。
梁芳笑眯眯地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动静很快便响了起来。
郭海生则热情地拽着徐浪坐到沙发上,那亲热劲儿,比亲儿子还热乎。
这老两口,是打心眼里把徐浪当成了自家女婿。
虽然徐浪在外面那些风流传闻,多多少少也飘进了他们耳朵里。
老两口心里头,要说一点不堵得慌,那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就凭他们家跟老徐家那过命的交情,徐国立那老家伙,怎么着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所以,老两口精明着呢,面上不点破,任由这艘小船先漂着,静观其变。
“回来多久了?”郭海生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刚回来,”徐浪接过茶,顺势将手里那瓶酒搁在茶几上,“这不,厚着脸皮,拎了瓶酒,上郭叔您这儿讨口饭吃。”
郭海生眼睛毒,一瞅那酒瓶的包装跟标签,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笑哈哈地一把捞过酒瓶,捧在手里,像个老学究似的,翻来覆去地端详起年份来。
“来就来了,还拿什么酒,跟你郭叔还客气啥!我这儿好酒多的是!”
郭海生嘴上客套着,手里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小心翼翼地将那瓶价值不菲的好酒收好。
他可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这瓶酒的成色,他一眼就瞧出门道了。
“郭叔,最近忙什么呢?有没有开拓什么新业务?”徐浪抿了口茶,看似随意地抛出了话题。
他今天登门,可不是单纯为了蹭饭。
时机已经成熟,他此行,目标明确。
“新业务?”
郭海生坐回沙发,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能有什么业务?还是老样子。哪儿比得上你们华阳集团,大刀阔斧。现在你郭叔我呀,就指望着世纪大道那块地赶紧竣工,到时候,才能大展拳脚。”
徐浪心中微动。
他听得出来,郭海生这潭水底下,藏着不少翻滚的念头。
他笑了笑,像个抛出诱饵的渔夫:“郭叔,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块儿,去港城投资?”
“港城?”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郭海生的神经上。
他脸上那副生意人标准的和气笑容瞬间收敛,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对“港城”这两个字太敏感了。
上次鬼迷心窍,差点把老命都丢在那儿,客死异乡。
再加上后来港城金融秩序崩盘,楼市房市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他回来后,不知多少个夜晚暗自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在,徐浪忽然跟他说,要去港城投资?
他知道,这小子属狐狸的,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郭海生身子微微前倾,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没错,就是港城。”徐浪放下茶杯,眼神笃定,“我手里掌握了一份绝密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金融风暴来袭前,港城价值最高的几块地皮,还有一些日后升值前景极为广阔的顶级别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郭海生脸上,笑容里透着十足的把握:“就是不知道,郭叔您有没有兴趣,也跟着掺一脚?”
“这事,你妈知道吗?她要不要一起来?”郭海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没有立刻表态。
“不会。”
徐浪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目前华阳集团刚刚恢复元气,总部搬迁的动荡,让我们流失了不少大客户。眼下,根本无暇去开拓其他战线的业务。更何况,我妈现在所有的工作重心,都放在稳固南唐市及周边县市上,还要跟天海市那几个地产大佬周旋合作。所以,我压根就没打算跟她提。”
郭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试探着问:“小浪,你有几成把握?不是郭叔胆子小,实在是上次被吓破了胆。对港城那个市场,我现在是真吃不准。”
“国家,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港城经济持续低迷,一路烂下去。”
徐浪身子往后一靠,眼神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我有可靠消息,再过不久,上面会陆续砸下数百亿的资金,用于救市。只是现在,火候还没到。”
他顿了顿,像是在揭露一个巨大的宝藏秘密:“所以,我们现在低价抄底,把它囤在手里。说不准几年后,这些地皮、别墅的价值不仅能完全恢复,甚至,还有可能往上翻几十番!”
“那为什么,不等价格跌到谷底,更低的时候再出手?”郭海生不愧是老江湖,一语道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港城目前的房价地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还在往下掉。
按理说,再等等,绝对能抄到更低的价。
“持续走低,这是大趋势,没错。但做生意做到咱们这份上,靠的不仅仅是胆子,更是眼光。”
徐浪的眼神锐利起来:
“目前跌落的这个价位,基本已经趋于最大化。再想暴跌?不可能。它几乎已经回归到正常的价值线上了。郭叔,您想想,港城就屁大点地方,每一寸土地,都他妈是寸土寸金!内地、海外,还有港城本地的那些商人,哪个不是人精?谁会不懂这个道理?”
他语气加重:
“要是咱们现在还犹豫不决,迟迟不出手。等再过一阵子,价格彻底跌到跟内地一个水平线,到那时候,就算是再没眼光的蠢蛋,都会一窝蜂地冲进来抢食!到那时候,咱们别说吃肉,连口热汤都甭想喝上!”
“更何况,”徐浪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剖析一场战争,“港城现在经济萧条成这样,我不信上面会视而不见。据我所知,港城参议会已经有好几名议员,往返内地不下十几次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闭门磋商的,肯定是救市的话题。”
他冷笑一声:“要是哪天,这些议员忽然在媒体面前吹吹风,随便说几句提振信心的话。你信不信,那些地皮、别墅,价格立刻就会触底反弹,疯狂飙升!别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港城这地方就是这么魔幻。地域面积的致命局限性,注定了它会像个蝴蝶效应放大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一场金融海啸。”
“好吧!小浪,你小子办事,我放心!”
郭海生彻底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