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看了三遍，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端起来喝了一口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顾清岚。
拿起手机走到走廊里，拨了国安周局长的号码。
响到第三声接起来，周局长的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有在睡觉。
“念苏。”
“周局，我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不知道啥时候放在酒店房间的茶几上。内容是有人要暗杀我，时间和地点可能是我下个月的公开演讲。”他把信封上的所有信息报了一遍。
周局长沉默了一下说：“我派人过去取，你现在人在哪里？”
“清远市，北区。”
“附近有没有人？”
“没有。”
“别出门。，待在房间里等。”
挂了电话。林念苏推门回了房间，给顾清岚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着。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他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三个人，穿着深色便服，其中一个他见过，是国安清远市联络处的人。他开了门，把信封递过去，对方拿上之后没有当场拆开，直接装进一个透明证物袋里，封口贴上标签，签了接收时间。
“林主任，我们先回去做鉴定了。可能需要比对笔迹和纸张来源。您这段时间的行程安排我们建议先暂停，公开演讲的日期我们会跟委员会那边协调延期。”
“如果是紧急情况呢？”
“那就分批处理。”
说完，国安的人走了。
林念苏把门重新锁好，转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
顾清岚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披着头发，看着他。
“你听到了？”
“听到了。”顾清岚站起来，走过来问，“信上到底说了什么？”
“说下个月的公开演讲，别去。”
“写信的人是谁？”
“还不知道，可能是赵振邦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赵振邦不是已经……”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到了。
“赵振邦进去了，但外面还有他的人。”林念苏说，“他那些生意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有人给他跑腿，有人给他收钱，有人替他处理后事。”
顾清岚听完，紧紧抱住了林念苏说：“念苏，别怕，无论任何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当天傍晚，国安那边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周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说：
“林司长，经我们核查，信纸是普通A4打印纸。信封上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件人信息，是直接投放的。字迹是喷墨打印，上面找不到指纹。但我们在信封上找到了一根纤维，初步判断来自一种偏厚的棉质手套。”
“说明放信的人戴了手套？”
“对，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信的内容你们怎么判断？”
周局长说：“我们查了暗网。有人挂了一笔赏金，目标是你。金额是一亿人民币，分三批支付。发布者使用了多层加密，但我们找到了一个关联账号，注册时间是赵振邦被抓的第三天。注册人用的身份信息是假的，但资金链路指向一个海外账户，那个账户在赵振邦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出现过。”
“赵振邦的账户不是已经冻结了吗？他在监狱里还能动钱？”
“他进监狱之前就都安排好了，有小兄弟们在外面替他管账。”
林念苏接着问：“那笔钱有没有人接？”
“有人在谈，但还没成交，我们也一直在盯着。”
“那个写警告信的人呢？”
“不知道是谁，但他既然提醒你别去，说明他不想让你死。”
挂了电话之后，林念苏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顾清岚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他问：“周局说什么了？”
“暗网上有人挂了我的悬赏，一个亿啊。”
顾清岚看着他，笑着说了一句：“呦呵，看来我老公现在市值不菲啊。”
林念苏也忍不住笑着说：“真没想到，我的命还挺值钱。”
顾清岚又问：“那你下个月的演讲咋办？”
“我要去。”
“周局不是说让你延期？”
“他说的是建议延期，不是命令。”
“你不怕？”
“要我的命当然怕，但老话说得好，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躲一次，他还会找第二次，总得露面。”
顾清岚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念苏点了点头，转过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委员会的日程表。
下个月的公开演讲在江东省清远市会展中心，预计时长四十分钟，内容是关于元医中枢系统运行一年来的总结报告，媒体受邀人数预计超过一百人。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日期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回口袋。
现在距离那一天还有不到三周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国安那边的监控一直开着。
他们没有抓到投放信件的人，但暗网上的悬赏帖子没有新增回应，资金也没有动过。
周局长说那个发帖的人可能还在观望，或者已经找到了更隐蔽的方式联络接单者。
第五天傍晚，林念苏收到一条来自国安的消息：“嫌疑人抓到了，在清远市郊区一处出租屋里，搜出了手机和电脑。他供认了暗网发帖的事。具体身份是赵振邦创办华宇之前的旧部下，姓刘。赵振邦进监狱之后，留给他一笔不小的资金，此人一直在替赵振邦管理海外账户，悬赏也是他发的。”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还有人也在做同一件事，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只是其中一个执行者，不是策划者。”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