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看了那条短信三遍，然后把手机放下。
然后在资料室里坐了大约五分钟，关掉电脑，收起录音笔，倒掉咖啡，走出资料室，掏出手机给林念苏发了一条消息：“念苏，我刚刚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说我这个研究会伤害很多人。”
林念苏立刻打了过来问：“你在哪儿？”
“在学校资料室，准备回酒店。”
“别动，我过来接你。”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落下来，林念苏看了一眼顾清岚的表情，没有说话，侧身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顾清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启动。
大约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林念苏开口说：“刚刚我安排人查了一下那个短信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是个虚拟号段。发给你的内容没有指向性，看不出是个人还是组织，我已经让委员会的法务组备案了。”
顾清岚问：“念苏，他们是想让我停手？”
林念苏接着说：“别怕，你继续做你的研究，其他的我来处理。”
回到酒店，大堂已经没什么人了，房间在六楼，顾清岚推门进去。
脱下来外套，挂好之后，她站在窗边，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说：
“念苏，你会和我过永远吗？”
林念苏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按在窗台上，紧紧地从后面搂住了顾清岚说：
“会，只要你愿意。”
顾清岚偏过头，侧脸贴上他的下颌说：“万一有一天，你烦我了呢？”
“那你就打我，打到我清醒为止。”
“我可舍不得打你。”
“那你就亲我。”
顾清岚慢慢转过身来，抬眼看着他。
林念苏低下头，嘴唇轻轻地吻了一下顾清岚的脖子，他知道，顾清岚全省就这个地方最敏感。
果然，顾清岚双腿一颤，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软了下去，林念苏再次抱紧了她。
林念苏顺着脖子往上亲吻，一边亲一边低声说：“清岚，我不知道永远有多长。元医中枢的永生技术能做到多远，我也没试过。但如果有一天你选了永生，我陪你。如果你不选，那我们就一起老。”
顾清岚依然在闭着眼睛，仿佛很享受他的亲吻和甜言蜜语。
林念苏的一只手从后面伸进了衣服里面，在她后背游离。
顾清岚的一只手也探进他的外套里面，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背上，能摸到肩胛骨边缘那条肌肉的轮廓。
很快，顾清岚的手指便解开了林念苏的衣服扣子，触到他脊柱两侧时，林念苏突然停住吻说：
“清岚，如果你现在喊停……”
“我不喊，我想要……”
林念苏仿佛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他把顾清岚从窗台边拉起来，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他们往后退了半步，顾清岚的脚后跟撞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林念苏跟着倒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窄长的银色光带，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顾清岚仰面躺着，胸口衣领已经解开，林念苏的双膝跪在床垫上，一只手掌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她的衣摆边缘，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腰腹处一小片皮肤。
林念苏的手掌贴上去，指腹沿着腰线缓缓画出一道弧线，停在了顾清岚肋骨下缘。
顾清岚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里的呼吸变得又烫又轻，含糊的说：“快点……”。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百叶窗的叶片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又走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紧张的呼吸声。
林念苏疯狂的发起了攻击，一瞬间，顾清岚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林念苏后背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抓痕。
十五分钟后，月光从窗台滑落到地板上，光带已经偏移了一掌宽的距离。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天亮之前，林念苏醒了一次。
他侧过身，看见顾清岚背对着他，被子搭在腰上，半裸着的身体在月光下十分洁白。
他看了几秒，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
委员会法务组已经回复了邮件，说那条虚拟号码的短信来源正在追查，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余光撇了一眼床头柜一角。
借着卫生间的微弱灯光，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他俩之前都没注意到。
他轻轻拿起来，上面打印着“林念苏收”四个字。
他放下水杯，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A4打印纸，上面写着：
“林司长，有人要暗杀你。”
林念苏翻过来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字：“下个月的公开演讲，千万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