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捡起地上的袋子放在沙发上,看蓝黎,然后拿起大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跟我走。”
蓝黎有些愣神,记得上一世,陆承枭追求她的时候,也是说:“跟我走。”
那时候她傻乎乎地问“去哪儿”,他说“跟着就对了”。
她拿起手机,跟着陆承枭走出办公室,进了专属电梯。电梯里,蓝黎站在陆承枭身后,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蓝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背影她看了那么多年,宽肩窄腰,站得笔直,像一堵能挡住所有风雨的墙。
陆承枭余光扫到她站得有些远,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按电梯键时,动作慢了一拍,像是在等谁靠近,又像是给自己找个回头的理由。
电梯门打开,陆承枭摁了一下车子遥控器,停车场,那台黑色迈巴赫车灯亮了一下。
陆承枭大步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跟来的蓝黎,说道:“上车。”
蓝黎眨了眨眼,上了副驾驶。
陆承枭绅士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拉开驾驶的车门,上了车,直接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前,他顺手把副驾的空调风向调了调,风口避开她那边。黑色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汇入北城冬日的车流。
半小时后,蓝黎坐在一家高级餐厅,陆承枭点了菜,都是餐厅的招牌菜。
两人点了好几道菜,还点了甜品。
很快,侍者就把菜上齐,陆承枭没喝酒,给蓝黎点了一杯橙汁,说:“喜欢吗?”
蓝黎点头:“嗯,谢谢。”
莫名的,气氛很融洽。
陆承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跟蓝黎一起吃饭。他向来不跟不熟的人吃饭,更别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
可刚才在电梯里,他看她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站着,忽然就不想让她一个人走。
他向来不做没来由的事,今晚却一桩接一桩。他还贴心地为蓝黎把鱼刺挑干净,才把鱼推到蓝黎面前。
“多吃点,这么瘦。”陆承枭嫌弃的语气。
蓝黎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她小口小口吃饭,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吃得快,但吃饭的动作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筷子很好看。
好像她的阿枭回来了,蓝黎唇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低头吃饭。
陆承枭看过去,小丫头吃饭很慢,背脊挺得很直,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豪门名媛的气质。
其实,蓝黎十岁前,她的父母请了各种礼仪老师给她上课,所以她的骨子里透着的都是温婉名媛气质。
蓝家出事后,她跟着她的外婆,她的外婆把她教养得很好,该学的规矩一样不少,不曾亏待过她。
从陆承枭的视角看过去,小姑娘很乖。可以说,陆承枭是第一次跟女孩单独吃饭,这种感觉貌似不错。
她低头吃饭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得不像话。
这几年家族争斗,开阔南洋市场,从南洋的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来,可以说,他从未有一天内心是安稳的。
但身边的小姑娘,莫名的让他感到一种踏实,像是等待许久的人终于找到。
“小姐,这是我们店的招牌甜品。”侍者端来一份甜品递到她面前。
蓝黎微微抬眸,礼貌道谢:“谢谢。”说完看向对面的男人,陆承枭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丝毫没觉得不妥。
蓝黎这会儿也不紧张了,因为,她一开始认识的陆承枭就是这样,霸道,占有欲强。
他看她的眼神,跟上一世最开始追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加掩饰,带着一种“我看上了就是我的”的笃定。
两人吃完饭,离开餐厅,蓝黎上了陆承枭的迈巴赫。
不知不觉中,蓝黎看着行驶的方向,微微一愣,这是回沁园公寓的方向。
她错愕地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陆承枭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送你回家。”
蓝黎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抹笑,唇角微勾,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她重生的第二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她的阿枭在她身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慢慢来,只要他的阿枭在,慢一点也没关系。他会走近她的,而她,一直在。
上一世陆承枭说的那句:“老婆,怎么才能求得下辈子的夫妻签。”
蓝黎在心里笑了,“阿枭,我们求到了,上辈子,这辈子,我依然会是你的妻。”
陆承枭余光扫过副驾驶的女孩,她正偷偷笑,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松,嘴角跟着往上走了一点。
车子开到沁园公寓楼下,陆承枭下车,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蓝黎下了车,看向他,说道:“谢谢。”
陆承枭身材高大,在寒冬里站在蓝黎面前,像一堵墙,为她挡住风雨。
男人看着她,好似有话要对她说,想了想,终究没说出口。
蓝黎看着他,忽然喊了一声:“阿枭。”
陆承枭的心一滞,这声“阿枭”莫名的熟悉亲切,像在哪听过,又像听了许多年。
蓝黎见他神色微动,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陆承枭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裹挟着细碎的玩味,说:“知道谁可以这么喊我吗?”
蓝黎眨了眨眼,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陆承枭看着她,一字一句:“我陆承枭未来的老婆才可以这么喊我。”他说这话时,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蓝黎唇角勾起,笑了,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明艳夺目。
陆承枭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好看。
“进去吧,”他说。
蓝黎点头,“谢谢你的晚餐。”这一次,她没有喊他阿枭。
陆承枭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站在飘雪的夜里,银色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香烟,他抽了一口,靠在车门边,面朝沁园公寓,脑海里出现的是蓝黎的笑。
他忽然勾唇笑了。抽完香烟,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贺宴的电话,那头传来贺宴的声音:“哥。”
陆承枭:“出来喝酒,老地方。”
挂断电话,雪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掸了掸,站在车边又停了两秒,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m国,某私立医院。
“Kella,谢谢,让我不仅全程参与这场心脏手术,你还让我当你的助手。”萧霖一边说一边摘下口罩,脱下手术衣。
段溟肆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不用谢,你很快就能独立操刀了。”段溟肆说。
萧霖笑道:“就算能独立操刀,跟你这个外科圣手比起来,我差得太远了。”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医院好多都在捐献冷冻精子,你有这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