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赛琳娜的好奇下,朱凯开始介绍起这个隐藏的网络世界,以及那个传奇人物,银狼。
在信息与互联联网这个学科的世界里,有一段被所有技术从业者奉为神话的历史。
在近三百年前,一个被后世称为“狼尊”的黑客,银狼,代表公司发布了星辰代码。
这是一套基于全新底层逻辑的计算机语言,直接颠覆了当时所有已知的硅基计算机体系。
星辰代码的发布被后人称为“网络时代的创世纪”,因为它不仅重新定义了计算机的运作方式,更是为后续的强人工智能和星际通信技术奠定了基础。
而银狼本人,在发布星辰代码之后没几年就在大众视野中销声匿迹了。
有传言说她已经进入了公司的核心层,也有人说她在功成身退后继续在暗处研究更高维度的技术,还有人说她是公司的秘密武器,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个AI的化身。
这些争议反而让银狼成为了黑客文化的图腾,尤其是在公司公布银轨通讯系统的那年,有人在朋克洛德里发现了一个印有狼头图腾的数据包,并且找到了银狼的署名。
从那天起,每一个试图证明自己技术能力的人,都以能破解这个数据包的层数作为荣誉的象征和实力的证明。
但由于从来没有人能够破解全部的999层加密,目前最高记录也就是250层。
也因此,银狼有了狼尊的尊号。而那些按照攻破层数排名的前十人,被业内称为十大黑客。
朱凯以“面具”为代号,在朋克洛德这个黑客社区中崛起。
他的战绩包括用三天时间攻破了一家顶级安全公司的企业防线并将详细漏洞报告匿名发送给对方,在一年一度的黑客群英会中连续三年进入前十,两次发现东联公共网络中未公开的零日漏洞并提交修复方案。
但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他在一次社区挑战中,用星辰代码的衍生框架写出了一个可以自我进化的自适应搜索预判算法。
这个算法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做到见微知着,被许多同行评价为最有希望突破250层加密的人。
面具这个代号,被黑客社区公认为“新时代传奇”之一。
在赛琳娜和朱凯享受着甜蜜的时候,文明联盟内可是不太安静。
长生不老药在文明联盟最顶层圈子里流通了几个月后,消息终于开始往下渗透。
说来也正常。
德莫王朝和西斯帝国的那几位核心人物,再加上几个顶级家族的家主,这些人任何一个放在文明联盟都是能在新闻头条上看到名字的存在。
他们同时从白发苍苍变成三十出头的模样,就算再怎么低调,也架不住身边的人不瞎,架不住那些媒体不瞎,架不住那些镜头得服从客观的物理规律。
家族内部的旁支亲属,商业上的次级合作伙伴,政府里那些需要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的中层官员,这些人的眼线遍布整个文明联盟的上层建筑。
一个人变年轻可以解释为保养得当,三个人可以解释为新的医疗技术,十几个人在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集体换了脸,这就不是一般的解释或者故事能解决的问题了。
且不说他们真要有科技突破绝无可能隐瞒的这么好,就算真的有,公司的人只怕早就闻着味上门了。
左手巨额信用点,右手舰队巡航,他们就不可能藏得住什么公司没有的科技。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些老贵族们弄到了什么秘密渠道来的好东西。
要么是东联,要么是公司。
文明联盟几个二流家族那是比谁都积极,撒出去打探消息的钱那是如流水一般。
这些家族在体量和影响力上比不过德莫和西斯两大巨头,但他们在情报网络上投入的资源从来不比巨头们少。
从德莫王室一位旁系成员在私人聚会上无意间说漏嘴,到西斯帝国某位海关高官对纽黑文方向的货物流量突然激增视若无睹,再到某位重返青春的顶级权贵的私人医生被自己的老同学灌醉套话,各种碎片信息在两三个月内陆续汇集到了这些二流家族的掌舵人手中。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之后,呈现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是纽黑文,一个被反复提及的人物是桑吉特,还有一个被反复提及的关键词是,长生不老药。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这个消息在次级权贵圈子直接就炸开了。
顶层的人已经在享受药效了,他们有充分的动机保持沉默。而这个举动在次级权贵们看来,简直就是对长生不老药存在和效果的不打自招。
尤其是事态发展到现在,次级的人不仅没摸到门槛,甚至直接被封锁了消息。
他们的愤怒和贪婪同样强烈,而这两种情绪都是传播信息的绝佳燃料。
某个二流家族的家主在私人书房里对着情报汇总沉默了几分钟后,直接对着自己的幕僚发了飙。
“混账!他们居然敢自己吃独食!”
“那十几个老的掉渣的玩意儿,自己偷偷摸摸把寿命翻了一倍,却连一个名额都不往外放!”
“我们每年给德莫王朝上贡多少信用点?关税我们交了,航道费我们付了,他们的私人宴会我们次次随份子,结果到了这种时候,人家拿我们当外人!”
“混账玩意儿!”
这种情况在整个文明联盟的次级权贵圈子里同时上演。
他们在各自的会所和沙龙里压低声音讨论着那些顶层家族最近的异常举动,语气里夹杂着羡慕和恼怒。
有人在一次商务酒会上试图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个已经重返青春的顶级权贵,端着酒杯凑上去委婉地表示自己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健康方案。
那个顶级权贵看了他一眼,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了一句早睡早起多运动,然后转身端着酒杯去和另一个同样重返青春的同僚碰杯去了。
看着两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老家伙有说有笑地走开,那个问话的人在原地站了半晌,表情从笑容变成冷淡,最后转为阴沉。
愤怒也好,嫉妒也好,这些情绪的本质是一回事。
他们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了某个决定性的游戏之外,而这场游戏的筹码是寿命本身。
在柯伊诺尔王国,这个消息同样传入了王室的情报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