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良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猛地用头撞向面前的铁桌。
“拦住他。”
景锐淡淡下令。两名黑冰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张良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看着景锐,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厉鬼:“景锐!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景锐冷冷地看着他:“想死?没那么容易。陛下的旨意还没下来,你得活着,亲眼看着你的同党,一个个被处决。”
说完,景锐转身走出审讯室。
“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他自残,也不许他死。”
回到囚室的张良,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说话,不再进食,也不再喝水。只是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守的士兵送来饭菜,他看都不看一眼。士兵强行给他灌食,他便死死咬住牙关,甚至将饭菜吐出来。
三天时间,张良滴水未进,原本清瘦的身体变得更加干瘪,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消息传到始皇帝耳中,嬴政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既然一心求死,那就成全他吧。”
处决的命令,在第四天清晨送达。
刑场设在吴县城外的河滩上。
没有围观的百姓,也没有公开的宣判。只有景锐和十几名黑冰卫士兵。
张良被两名士兵架着,走到河滩边。他已经虚弱得站不稳了,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抬头望着天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解脱。
“我张良一生,反秦复国,问心无愧。”
他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却清晰。
“可惜,生不逢时。”
景锐举起手,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砰!”
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良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河滩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脚下的沙石。
千古谋圣,就此落幕。
他的尸体,被随意埋在了河滩边的乱葬岗里,没有墓碑,也没有祭奠。
景锐站在河滩边,看着那抔新土,沉默了许久。
他不恨张良,甚至有些敬佩他的气节。
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下令:“传令全国各分署,按照名单,开始收网。”
张良的供词,如同一张精准的天网,撒向了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黑冰卫全员出动,从关中到齐鲁,从淮北到燕赵,一场席卷全国的大抓捕,轰轰烈烈地展开。
有了完整的名单和据点地址,黑冰卫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齐国田横还在渔村里等待张良的消息,黑冰卫便从天而降,将他和三百死士一网打尽;
赵国赵歇在铁矿里秘密打造兵器,还没等到起事之日,就被黑冰卫包围,全部处决;
燕国臧荼、魏国魏咎,以及各地隐藏的六国旧贵族、反秦死士,无一漏网。
那些曾经潜藏在暗处、自以为安全的反秦分子,如同被从泥土里挖出来的蝼蚁,一个个被揪出、审判、枪决。
没有人能逃脱。
张良的供词太过详细,详细到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据点的位置、每一条联络的暗号。
三个月后。
太行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山洞里,最后十七名反秦死硬分子被黑冰卫包围。
他们拼死抵抗,用弓箭和砍刀与黑冰卫的突击步枪对抗。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十七人全部被击毙。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抬出山洞时,景锐站在洞口,望着漫天飞雪,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禀告统领,全国范围内的反秦势力,已全部肃清。”
一名黑冰卫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景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张网,他织了两年零七个月。
如今,终于收网了。
从此,大秦境内,再无六国余孽。
再也没有人,能动摇帝国的根基。
至于项伯,他确实得到了景锐承诺的良田千亩,却也被终身软禁在庄园里,不得踏出。
他虽然活了下来,却活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所有的楚国旧部都唾弃他,所有的秦人都鄙视他。
三年后,项伯在孤独和悔恨中病逝。
他的后人连同整个项氏,在他死后,渐渐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