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喘着粗气，惨笑道：“谁知道那陶老疯子发什么神经！听说……听说是为了给他女儿报仇！他扬言叶家和端木家合谋害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要让两家全族陪葬！”
角落里。
刚才还一脸淡然的端木长青，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碎成了齑粉。
酒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食客们还在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消息，各种猜测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为了一个女儿就要拉着另外两家陪葬？这陶家也太霸道了吧！”
“端木家这次怕是要遭殃了。听说端木老祖百年前闭了死关，现在族内群龙无首，怎么挡得住陶家的黑甲军？”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端木长青的心里。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长凳。那顶黑色的斗笠微微晃动，遮掩不住她此刻紊乱至极的气息。
“怎么了？”
潘小贤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吃完的花生米，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他虽然聪明，但对星域中的势力分布并不敏感，更不知道端木长青就是那个倒霉的“端木家”的大小姐。
“陶家……陶家……”端木长青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太了解陶家那个老疯子了。陶家老祖陶渊，出了名的护短，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真的是为了复仇，他绝对干得出屠族这种事。
可是，他女儿是谁？
叶家和端木家什么时候合谋害过他女儿？
“喂，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那酒里有毒？”潘小贤见她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端木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是端木家的长女，家族有难，她若是此刻苟且偷生，道心必崩。
“我要走了。”
端木长青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犹豫，只有决绝。
“走？去哪？”潘小贤一愣，“菜还没上齐呢。”
“回家。”端木长青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青色玉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这是你要的关于灵虚境突破的心得，里面有我父亲当年的感悟。你自己慢慢参悟。”
说完，她根本不给潘小贤说话的机会。
轰！
一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端木长青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星空深处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潘小贤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这玉简里有突破的法子，那就先看看。万一真的能突破，到时候再去凑热闹也不迟。”
他随手丢下一块中品灵石，也不管够不够饭钱，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青石城外，百里荒山。
潘小贤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了几层从系统里兑换的“隐匿阵盘”，确信没人能发现后，这才盘膝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玉简。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是端木家历代先祖关于突破灵虚境的心得，极其珍贵。若是放在外面拍卖，绝对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灵虚者，虚室生白，无中生有……”
“山海界内，万物皆死。欲化死为生，需引先天之气，点燃界心，孕育第一缕仙灵……”
潘小贤飞快地浏览着前面的理论部分，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关键就在于这个“先天之气”。
这玩意儿玄之又玄。按照玉简所说，修士想要自己孕育出来，需要感悟天地，捕捉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契机。运气好的几百年，运气差的几千年都未必能成。
“几百年？黄花菜都凉了。”
潘小贤撇了撇嘴，直接翻到了后面关于“捷径”的部分。
“若自身悟性不足，或寿元将尽，可借外物破境。此物名为仙苗。”
“仙苗，乃灵虚境以上大能坐化前，将一身道果与本源凝练而成的种子。将其植入气海小世界，以自身灵力浇灌。仙苗生长，便会反哺出最为纯净的仙气，助宿主强行踏入灵虚境。”
“但此法极险。仙苗霸道，若宿主根基不稳，或属性不合，轻则被吸干灵力沦为废人，重则小世界崩塌，身死道消。”
看到这里，潘小贤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作弊器吗？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
接着往下看，玉简里详细描述了仙苗的形态。
“仙苗初成时，多为光点状，或如微尘，或如星屑。入体后会寻找灵气最浓郁之处扎根……”
光点？
潘小贤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在通天塔第十层，他从那个“小雅”体内吸干灵力时，除了海量的灵气，还顺手牵羊吸出来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当时并没有被神魔镇狱臂吸收，而是像个调皮的孩子，直接钻进了他的气海。
“不会吧……”
潘小贤喉咙发干，连忙内视气海。
气海深处，紫府道宫宏伟壮观。那株扎根在道宫中央的玄青菩提树，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而在菩提树最高的树冠顶端，有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像是一颗心脏，正在有节奏地律动。每一次律动，都会吞吐出极其微弱、但品质高得吓人的白色气流。
那气流融入菩提树叶，让整棵树都多了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韵味。
“卧槽！”
潘小贤猛地睁开眼，一拍大腿，震得山洞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就是仙苗？！还是活的？！”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小雅，当时会那么惊恐，拼了命也不让他吸那个光点。
那是她的道基！是她以后冲击更高境界的命根子！
而自己，不仅把人家吸干了，还把人家的命根子给拔了，种在了自己的树上！
他现在手里拿着的，可不是一般的烫手山芋，这是一颗要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但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管他是谁的，进了爷的肚子，那就是爷的！”
潘小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仙苗既然已经在自己体内扎根，而且看样子和那株菩提树相处得还挺融洽，完全没有排斥反应。这就说明，这玩意儿跟自己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