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眉头紧锁。他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个守着金山的乞丐，明明体内那株玄青菩提树上顶着个能通天的“仙苗”，可这玩意儿就像个无底洞，无论他怎么搬运周天，那光点就是死气沉沉，连个屁都不放。
“这不对啊。”潘小贤挠了挠头，把那枚端木长青留下的玉简又贴在脑门上过了一遍，“玉简上说要以‘自身灵力浇灌’，老子这灵力都快被它抽干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内视小世界。
紫府道宫宏伟壮观，九颗伴星绕着源阳疯狂旋转，带起的灵力风暴足以绞碎任何同阶修士的神魂。可那棵玄青菩提树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只进不出。那颗光点更是傲娇，悬在树顶，偶尔闪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系统！别装死！”潘小贤心中暗骂，“老子现在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催化剂？这仙苗怎么跟便秘了一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
【分析中……仙苗乃高维能量结晶，宿主当前的灵力品质虽高，但仍属于‘凡’的范畴。想要激活仙苗，需以更高层级的能量或天材地宝为引。】
“更高层级？”潘小贤撇撇嘴，“我去哪给你找仙丹？我现在穷得叮当响。”
【系统提示：请宿主检查储物空间。根据扫描，宿主捡破烂……咳，收集的物资中，存在高能反应物体。】
潘小贤眼睛一亮，意念瞬间钻进那个乱得像垃圾场一样的系统储物格。这里面堆满了他一路从下界杀到通天塔搜刮来的各种战利品。断掉的飞剑、缺角的阵盘、不知名妖兽的大腿骨、还有那个从蜂后老巢顺来的青皮大壶。
“那个大壶！”
潘小贤意念一动，那装着半壶“幻神蜂王浆”的大壶出现在手中。这玩意儿可是那只蜂后攒了万年的精华，之前给穆红绫吃了一点就让她伤势痊愈，剩下的他一直没舍得动。
“系统，这玩意儿能行？”
【单一服用，药效流失率高达70%。建议融合。】
【检测到辅材：万年石钟乳（残）、赤血龙鳞草（枯萎）、星核沙砾（微量）……】
【是否开启融合？】
“融！给我往死里融！只要能让这祖宗动起来，把我也融进去都行！”潘小贤把心一横，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股脑倒了出来。
系统界面光芒大作。那个标志性的“拼好物”大熔炉开始轰隆隆运转。
蜂王浆的金色粘稠液体在炉中翻滚，万年石钟乳化作白烟融入，赤血龙鳞草的红光被提炼……
半柱香后。
【叮！融合成功。】
【获得物品：九转造化金液（伪·仙品）。】
【功效：强行提升生命层次，洗髓伐骨，对高阶植株有奇效。】
一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琥珀色的液体悬浮在潘小贤面前。没有惊人的异象，也没有扑鼻的香气，反而透着一股子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就这点？”潘小贤肉疼地看着那缩水了几十倍的体积，“这一口下去，要是没效果，我就把这破系统拆了卖废铁。”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轰！
液体入喉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反而像是一团液化的火焰顺着食道烧进了胃里。紧接着，这股热流瞬间炸开，化作亿万条细小的火龙，疯狂地钻进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
“嘶——！！”
潘小贤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但这股能量并没有在他体内肆虐太久，而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涌向气海深处的那株玄青菩提树。
原本静止不动的菩提树，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
树身剧烈颤抖，玄青色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那庞大的根系在气海中疯狂延伸，贪婪地吞噬着这股“九转造化金液”带来的能量。
树冠顶端。
那颗一直装死的光点，终于有了反应。
它开始旋转。起初很慢，渐渐地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一股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从漩涡中心缓缓溢出。
“仙气！”潘小贤心中狂喜。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但这丝气体的出现，让他的整个气海小世界都发生了一场地震。
原本死气沉沉的山川河流，在这丝白气的滋润下，竟然多了一抹灵动的色彩。紫府道宫上的琉璃瓦更亮了，那几根盘龙柱上的雕塑仿佛活了过来，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但是……
太慢了。
那一小瓶“九转造化金液”很快就被消耗殆尽。那颗光点仅仅吐出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仙气，就又开始偃旗息鼓，转速慢了下来。
“这就完了？”潘小贤傻眼了，“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仙苗简直就是个吞金兽！按照这个速度，把这颗星球挖空了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能量……我需要海量的、精纯的高阶能量……”
潘小贤赤红着双眼，脑子飞速运转。去抢？这里是穷乡僻壤，抢光了也没多少油水。去大城市？现在满世界都在通缉他，露头就是死。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因果线！”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便宜师父。那个传他《大梦嫁衣仙法》，想把他当韭菜割的老怪物。
《逆·大梦噬灵诀》！
这门被系统魔改过的功法，原本就是为了防备对方收割，甚至反过来薅羊毛用的。之前在通天塔里为了不暴露，他一直没敢大动干戈。
但现在，天高皇帝远。
“师父啊师父，徒儿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您老人家家大业大，应该不介意借点奶粉钱吧？”
潘小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贪婪的弧度。
他闭上双眼，识海深处，那枚漆黑如墨的“梦种”悄然张开，露出狰狞的獠牙。一根极细、却坚韧无比的因果线，正连接着遥远的虚空彼岸。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