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连买把凡铁剑都不够。这是明抢。
“这……这是我家传的……”潘小贤缩了缩脖子，把剑往怀里抱紧了些，“能不能……再多给点？五百……不，三百也行……”
“三百？”独眼龙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一股属于紫府后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压向潘小贤。在鬼市这种地方，杀人越货虽然不被允许，但以势压人、强买强卖却是常态。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五十块，是买你的命。再废话，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鬼市？”
独眼龙的手已经按在了那把鬼头刀上，杀气腾腾。
周围几个摊主都冷眼旁观，这种欺负新人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潘小贤浑身一抖，似乎被吓得腿软，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我……我卖！我卖！”
他哆哆嗦嗦地把剑递过去。
就在独眼龙伸手去接，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时。
嗡。
一股极其细微，细微到只有独眼龙一人能察觉到的恐怖意念，顺着那把剑的剑柄，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识海。
那不是灵力，那是煞气。
源自神魔镇狱臂，镇压过无数妖魔的至高煞气。
那一瞬间，独眼龙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个紫府初期的菜鸟面前，而是站在一头正在打盹的太古凶兽嘴边。尸山血海的幻象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的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就会灰飞烟灭。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弹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那个依旧“瑟瑟发抖”的黑袍人。
潘小贤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哪有半点恐惧？
“老板，五十块……是不是太少了点？”潘小贤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在独眼龙听来，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扮猪吃虎！这是个老怪物！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连滚带爬地塞进潘小贤手里。
“前……前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是五千中品灵石！您收好！这剑……这剑是绝世珍宝，小的买不起，这就当是孝敬您的茶水费！”
他一边说，一边从摊位上抓起一块黑漆漆、像是烧焦木炭一样的东西，一并塞了过来。
“这……这是小的偶然得来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水火不侵，也送给前辈把玩！”
全场死寂。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了。这独眼龙平时最是抠门霸道，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被人吓得尿裤子？
潘小贤掂了掂储物袋，又看了看那块不起眼的黑木头。
“既然老板这么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收起东西，转身就走，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独眼龙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大，你没事吧？那小子……”旁边的小弟凑过来。
“闭嘴！”独眼龙一巴掌扇过去，声音还在发抖，“别惹他……那种煞气，我只在赤血盟盟主身上感受过……不，比盟主还恐怖！”
揣着五千中品灵石，潘小贤腰杆子稍微硬了点。
但他没急着走，因为储物袋里那块刚得来的黑色木头，此刻正发出一阵阵温热的脉动。
这木头入手沉重，表面有着如雷击般的焦痕，神识扫过却没有任何反应。但潘小贤体内的四色神雷，尤其是那代表生机的白雷，竟然随着这木头的脉动产生了一丝渴望。
“指路？”
潘小贤顺着木头感应最强烈的方向走去。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矿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由巨大钟乳石掏空而成的地下拍卖场出现在眼前。
这里比外面的摊位区要正规得多，门口站着两名紫府巅峰的守卫，入场需要验资。
潘小贤随手扔出一块中品灵石当小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落在那块黑木头指引的高台上。
此时，拍卖正如火如荼。
“下一件拍品，乃是压轴之物！”
拍卖师是个妖娆的女修，她揭开托盘上的红布。
一截只有手臂长短、通体呈现紫黑色的树根静静躺在盘中。树根表面缭绕着细密的电弧，噼啪作响，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
“万年天雷柳心！”
女修的声音极具煽动性，“此物乃是在雷暴中心生长万年的柳树精华，蕴含极致的雷霆法则。无论是用来炼制雷属性法宝，还是直接吸收淬炼雷法，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
潘小贤眼睛眯了起来。
他体内的九劫戮魂雷虽然进化了，但一直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黑雷太凶，白雷太活，两者经常打架。这天雷柳心正好可以作为中和剂，稳固雷霆本源。
“必须拿下。”
“三千五！”立刻有人出价。
“四千！”
“五千！”
价格一路飙升。
“一万。”
二楼的一间包厢里，突然传出一个阴冷傲慢的声音。
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一万中品灵石，这已经溢价了。而且听那声音，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
“是赤血盟的人。”
“好像是那位刚上位的刘长老，听说赤虎副盟主死后，他正急着提升实力争权呢。”
潘小贤眉头微挑。冤家路窄啊。
他举起牌子，懒洋洋地喊道：“一万零一块。”
全场哗然。
这种加价方式，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二楼包厢的帘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一张阴鸷的老脸。那老者身穿赤血盟的红袍，眼神如毒蛇般盯着潘小贤。
“小子，你可知在跟谁竞价？”
潘小贤根本没抬头，专心致志地扣着指甲缝：“拍卖场嘛，价高者得。难道赤血盟穷得连一块灵石都加不起了？”
“好！很好！”刘长老怒极反笑，“两万！”
“两万零一块。”潘小贤紧跟其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刘长老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这次带出来的资金有限，本来是为了另一件东西，但这天雷柳心对他修炼的《赤雷诀》也有大用。
“三万！”刘长老咬牙切齿。
“三万零一块。”潘小贤打了个哈欠，“长老，火气别这么大。听你这声音中气不足，有点虚啊。这雷击木虽然补，但治不了肾亏。”
噗嗤。
场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