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有些刺眼。
潘小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这“醉仙酿”后劲真大，连灵台境修士都扛不住。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边。
空的。
潘小贤猛地坐起来，浑身灵力瞬间运转，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昨晚那个老叫花子！
他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
腰子还在，丹田完好，神魔镇狱臂也没丢。
呼……
潘小贤松了口气。看来没被噶腰子。
但下一秒，他看着房间里的景象，眼角开始疯狂抽搐。
原本整洁豪华的客房，现在像是遭了贼，不，是被一群野猪拱过。
他的储物袋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倒得满地都是。
那三株万年龙血参被扔在脚踏板上，上面还踩了个黑脚印；那块星辰精髓被当成了垫桌角的石头；几瓶珍贵的九转还魂丹滚到了床底下，瓶塞都开了。
这些在外面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唯独少了灵石。
所有的灵石，不管是下品、中品还是上品，哪怕是一块灵石碎片，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桌子上，用鸡骨头压着一张油腻腻的字条。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鸡爪子刨出来的：
“小娃娃，酒不错，人也不错。老叫花子最近手头紧，借点灵石花花。那些破草烂石头的太占地方，就给你留下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落款画了一个笑脸，缺了两颗门牙的那种。
潘小贤捏着那张字条，看着满地的天材地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老头，居然嫌弃万年龙血参是“破草”？
他这是遇到了什么级别的怪物啊？
“借点灵石花花……”
潘小贤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
虽然损失了几百万灵石，但他心里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昨晚他喝断片了，那是真正的毫无防备。如果这老叫花子有一丁点歹意，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对方翻遍了他的储物袋，连那根被封印的武帝腿骨肯定也看到了，却分文未取，只拿了最俗气的灵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根本看不上他的这点家底。
“这混乱星域，果然卧虎藏龙。”
潘小贤大手一挥，将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卷回储物袋。
“虽然破财了，但也算结了个善缘。能用几百万灵石买个平安，甚至可能是一个大能的人情，这波不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下次再见面，这笔账得连本带利赢回来。两只小蜜蜂是吧？下次教你玩更刺激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出房门。
海澜城的清晨带着一股海腥味和灵茶的清香，街头巷尾早已是人声鼎沸。
潘小贤站在云醉楼门口，双手插在袖筒里，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储物袋，又看了看远处城门口那两个正在收“人头税”的守卫，心里把那个老叫花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堂堂灵台后期大修，身怀帝骨与神魔手臂，竟然连两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都掏不出来。若是硬闯，分分钟就会引来城里的执法队，到时候身份暴露，阴无极那几个老鬼肯定闻着味儿就来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古人诚不欺我。”
潘小贤叹了口气，蹲在路边的墙根下，像个等着找活干的落魄散修。
旁边两个在那剥花生的低阶修士正聊得火热。
“听说了吗？昨晚鬼市那边出了好货，有人淘到了一块上古残片，转手就卖了十万灵石！”
“切，那种运气轮得到咱们？不过听说今晚鬼市确实热闹，赤血盟好像有一批见不得光的货要在那边散……”
鬼市？
潘小贤耳朵动了动。这种地方他熟啊，那是销赃、捡漏、骗小白的圣地。不需要身份令牌，不需要入场费，只要你有货，或者有钱。
钱他是没有，但货……
他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随手布下几道隔音禁制，然后哗啦一声，把储物袋里的垃圾倒了一地。
断成三截的飞剑、生锈的护心镜、只剩半个把手的流星锤……这些都是之前在那片上古战场顺手捡的，或者是反杀那些追兵时留下的残次品。
“系统，干活。”
潘小贤随手捡起两截断剑，又抓了一把不知名的红色矿石粉末，最后扔进去一块低阶妖兽的腿骨。
【叮！检测到金系残兵、火元矿粉、兽骨。拼好物模式启动……】
【正在融合……】
一阵并不刺眼的光芒闪过。
潘小贤手里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犹如龟裂般的古老纹路，剑刃处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乍一看，这绝对是一把刚出土的上古神兵。
但只有潘小贤能看到系统备注的一行小字：
【物品：青冥剑（高仿版）。】
【特性：锋利度+10，威压+50。】
【负面效果：结构极不稳定，挥砍三次后必炸。】
“三次，够用了。”潘小贤满意地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夜幕降临。
海澜城地下的某处废弃矿道内，灯火昏暗，人影绰绰。这里便是传说中的鬼市。
大家都披着隔绝神识的黑袍，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没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讨价还价声。
潘小贤把自己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将修为气息压制在紫府初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怀里抱着那把用破布缠着的“青冥剑”，在摊位间穿梭。
他最终停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龙，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在擦拭一把带血的鬼头刀。他身上的煞气很重，显然是个手里有人命的狠角色。
“收货吗？”潘小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颤抖。
独眼龙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潘小贤小心翼翼地掀开破布一角，露出了青冥剑的剑柄和半截剑身。
那一瞬间，一股苍凉古朴的剑意泄露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独眼龙那只独眼猛地亮了。他是识货的，这剑上的气息做不得假，绝对是古宝级别的物件。
但他很快掩饰住眼中的贪婪，冷哼一声：“哪捡的破烂？锈成这样，拿回去还得费功夫打磨。五十块下品灵石，留下滚蛋。”
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