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茶几。他堂堂灵台初期修士，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五万！！”他吼出了一个天价。
这个价格，哪怕是买一件极品灵器都够了，买一截原材料简直是疯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潘小贤，等着看这个不知死活的黑袍人会不会继续跟。
刘长老死死盯着潘小贤，眼中布满血丝。如果这小子再跟，他就……
潘小贤放下手里的牌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他两手一摊，语气极其诚恳：“行吧，既然长老这么想要这根烧火棍，君子不夺人所好。五万买根木头泡水喝，长老真是财大气粗，佩服，佩服。”
说完，他还冲着二楼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刘长老愣住了。
全场观众也愣住了。
这就……放弃了？
紧接着，刘长老反应过来。他被耍了！这小子根本没打算买，纯粹是在恶心他！
五万中品灵石啊！这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家底！
“混账！！”
包厢里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刘长老握着那截斥巨资买来的天雷柳心，心都在滴血。他看着潘小贤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去，盯着他。”刘长老对身后的两名心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寒冷刺骨，“出了城，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的魂抽出来点天灯！”
潘小贤出了鬼市，并没有急着逃命。
相反，他走得很慢，甚至还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两个灵果，一边啃一边晃悠出了海澜城。
他选了一条通往乱陨带深处的偏僻航线。那里磁暴频繁，陨石密集，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刚飞出几百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三道流光呈品字形，带着破空之声急速逼近，瞬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刘长老脚踏一柄赤色飞剑，悬停在潘小贤正前方。他身后跟着两名紫府巅峰的执事，一个个面露狰狞，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小子，在鬼市不是很狂吗？嘴巴不是很毒吗？”刘长老手里把玩着那截天雷柳心，阴测测地笑，“五万灵石让我买这玩意儿，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潘小贤手里的灵果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陨石，身子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
“别……别杀我！”
潘小贤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捧着往前递，“钱……钱都在这里！那五万灵石我赔给您！求长老饶我一条狗命！”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哄笑。
“长老，这小子就是个怂包。”
“刚才在拍卖场装得挺像回事，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刘长老眼中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他神识扫过，这小子身上气息紊乱，确实只有紫府境的波动。
“算你识相。”刘长老冷哼一声，驾驭飞剑缓缓靠近，“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
他伸出手，抓向那个储物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储物袋流苏的一刹那。
一直低着头、浑身颤抖的潘小贤，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哪还有半点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戏谑和冰冷。
“长老。”
潘小贤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下辈子记得，别随便摸男人的腰。很危险的。”
刘长老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炸开。
“不好！退！”
晚了。
“爆。”
潘小贤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隆——！！
方圆百丈内，那些看似杂乱漂浮的碎小陨石，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每一块上面都贴着潘小贤早就埋好的“爆炎符”和“引雷阵”。
恐怖的火光与雷霆瞬间吞没了这片区域。
与此同时，潘小贤左臂上的灰金纹路骤然大亮。
“神魔镇狱·雷狱！”
滋啦！
无数道漆黑的雷霆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瞬间编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三人死死困在其中。
那两名紫府巅峰的执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雷霆锁链绞成了漫天血雾。
“灵台境？！你竟然是灵台境？！”
刘长老疯狂撑起护体罡气，手中的天雷柳心被他当成法宝祭出，试图挡住这漫天雷霆。他惊恐万分，这哪里是什么紫府境的蝼蚁，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煞星！
“猜对了，可惜没奖。”
潘小贤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刘长老身后。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术，也没有祭出飞剑。
他只是简单地握拳，左臂肌肉隆起，神魔之力在经脉中奔涌。
砰！
朴实无华的一拳，重重轰在刘长老的后心。
咔嚓。
护体罡气像纸糊的一样破碎。
刘长老的脊椎骨瞬间断成十七八截，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的甘蔗，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心脏直接被震成了肉泥。
“你……”
刘长老瞪大了眼睛，尸体软软地滑落，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花了五万灵石买来的天雷柳心。
“多谢长老送货上门。”
潘小贤一把捞过天雷柳心和刘长老的储物袋，顺手将那两名执事的残渣也搜刮了一遍。
“这波不亏，回本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腥，潘小贤皱了皱眉。
“得处理干净点，免得引来更多苍蝇。”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指，指尖跳跃起一缕白色的雷光。
那是九劫戮魂雷中的“生雷”，虽然主生机，但在特定的频率下，能引发物质内部的自燃，毁尸灭迹最是彻底，连灵魂印记都能烧得干干净净。
“去。”
白雷落下。
刘长老的尸体在白色的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尸体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那一缕白雷似乎与刘长老体内残留的某种木系丹药残渣产生了反应。
嗡——
一道极其微弱，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奇特波动，穿透了周围混乱的磁暴和雷狱的封锁，像是一圈涟漪，向着茫茫星空深处扩散开来。
那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为特殊的、生机与死气完美交融的气息。
潘小贤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异样。他拍了拍手，背后的虚空风雷翼展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陨石带深处。
而在数万里之外。
那艘悬停在虚空中的黑色巨舰上。
一直闭目养神的墨袍中年人，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手中的碧绿玉珠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指向了潘小贤离去的方向。
“找到了。”
中年人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如此纯粹的生死转换法则……妖木余孽，这次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