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通往第二层的传送光晕,一步踏了进去。
短暂的眩晕过后,双脚重新踏上了实地。
“嗯?感觉……不太一样了。” 纪轻轻眨了眨眼,适应着第二层的光线——比第一层更加昏暗,但似乎少了那种直白的血腥和杀戮气息。
空气……好像也……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仔细感受一下。
“呕——!!!”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旁边的墙壁(入手冰凉滑腻)就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清新空气,简直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臭、腥臊、以及某种仿佛陈年污秽发酵后的刺鼻气味,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呸呸呸!” 纪轻轻吐了半天,除了点酸水啥也没吐出来,赶紧死死捂住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我滴个老天爷!这第二层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有一股浓烈的屎味啊!额……好恶心!”
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点指缝,用嘴小口呼吸,这才有功夫打量四周。
与第一层的岩石通道不同,第二层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其空旷、巨大、但又无比压抑的封闭空间。
光线极其黯淡,来源不明,只能勉强视物。
最诡异的是,整个空间里,从地面到看不见的穹顶,都悬挂着层层叠叠、厚重无比的黑色布幔!
这些布幔不知何种材质,触手冰凉,微微飘荡,却无声无息,将空间分割成无数曲折、幽深的区域,一眼望不到尽头。
死寂。
除了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一层的那些喧闹和危险,仿佛被彻底隔绝。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安静?” 纪轻轻心里有点发毛,捂着鼻子,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
“嘀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滴水声,就在她脚边响起。
纪轻轻身体一僵,缓缓低头。
脚下是潮湿的、不知道铺着什么材质的地面,黑乎乎一片。
刚才那声“嘀嗒”,正是一滴粘稠的、颜色暗沉的液体,从上方垂落的黑色帷幔边缘滴落,恰好落在她鞋尖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溅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
一股更加浓烈、难以言喻的腥臭混合着腐败气味,从那湿痕处弥漫开来。
“咦——!!!” 纪轻轻浑身汗毛倒竖,触电般往后跳了一大步,看着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又抬起脚看了看鞋底(虽然看不真切),脸色都绿了,“好恶心!哪来的水啊!”
她感觉自己的鞋,甚至那只脚,都不能要了!
是水?还是血?或者是……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纪轻轻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咽口水都不敢了,生怕吞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赶紧再次死死捂住口鼻,只敢用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地方太邪门了!安静得可怕,又脏得离谱!
“救命啊——唔!”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但立刻又捂住嘴,因为喊声在这空旷、布满帷幔的空间里,竟然产生了明显的回音,层层叠叠,显得格外诡异。
“秋明哞——!”(救命啊——!) 她换了个调子,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回音再次响起,幽幽荡荡。
纪轻轻眨眨眼,不喊了。
她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果然,回音渐渐散去后,那若有若无的、仿佛从极远处、或者被层层帷幔阻隔传来的……还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不止一个方向!声音嘶哑、惊恐、断断续续!
不是她的回音!是真的还有别人被困在这里,也在呼救!
纪轻轻心脏猛地一跳。
她立刻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来源。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无穷无尽、微微飘荡的黑色帷幔,还是黑色帷幔!
它们如同沉默的幽灵,将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连个晃动的影子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头顶,同样是一片深沉得化不开的漆黑。
没有天花板,没有光源,只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些黑色的帷幔,仿佛就是从这片虚空中垂落下来,一直延伸到脚下。
“一个人也没有……” 纪轻轻喃喃自语,手心有些发凉。
那些呼救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或者……是被这些诡异的帷幔“吸收”又“释放”出来的?
这九幽塔的第二层,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考验的不是武力,是san值(精神承受力)吗?
她站在原地,捂着口鼻,听着那隐隐约约、仿佛来自幽冥的呼救声,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黑色帷幔,感受着脚下湿滑粘腻的地面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