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0月20日拂晓,天色刚蒙蒙亮,川北群山还笼罩在薄雾之中。独立团刚拿下烟灯寨前哨,来不及休整,李云龙当即下令,以周虎的一营为先锋,全团向土地堡隘口全速推进,配合徐向前总指挥中路突破部署,彻底撕开刘存厚部队的中段防线。
土地堡隘口是汉达县外围的咽喉锁钥,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山道,敌军在此构筑了密集的碉堡群、壕沟与铁丝网,驻守一个整营兵力,配备三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妄图凭借天险死守,堵住红军进攻路线。隘口之上,敌军碉堡火力点错落排布,枪口直指山道,形成交叉火力网,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云龙带着赵刚与营级干部赶到前沿观察点,举起望远镜望去,隘口阵地一目了然。敌军士兵在碉堡与壕沟间来回巡逻,重机枪阵地架在制高点,炮口对着山下路口,戒备森严。
“云龙,这隘口地势太险,正面强攻伤亡肯定小不了。”赵刚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刘存厚的部队把这里当成死守核心,工事修得极为坚固,咱们必须讲究战术,不能硬冲。”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狠劲:“险又咋样?再险的关隘,也挡不住咱们独立团!徐总命令中路部队尽快突破中段防线,配合红九军、红三十军合围敌军,这隘口,今天必须拿下来!”
他转头看向周虎,声音铿锵有力:“周虎,你带一营正面佯攻,吸引敌军火力,把他们的机枪阵地、迫击炮位置全部给我引出来!”
“明白!”周虎攥紧拳头,转身就要集结部队。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记住,只佯攻不强攻,利用地形隐蔽,别让战士们白白送命!我带二营绕到侧翼悬崖,从后山攀爬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刚立刻补充:“三营留守烟灯寨前哨,看守俘虏与物资,同时警戒后方,防止敌军迂回偷袭。医护队随主力行动,随时准备抢救伤员!”
部署完毕,部队立刻行动。周虎率领一营战士,借助岩石与树木掩护,慢慢向隘口正面靠近,距离敌军阵地三百米处停下,架起步枪与轻机枪,做好战斗准备。
“打!”周虎一声令下,一营战士同时开火,子弹密密麻麻射向敌军阵地,瞬间打响隘口攻坚战。
隘口上的敌军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惊醒,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重机枪疯狂咆哮,“哒哒哒”的枪声震彻山谷,迫击炮接连发射,炮弹在一营阵地前炸开,泥土飞溅。敌军火力全开,交叉火力网死死封住山道,一营战士只能隐蔽还击,无法前进一步。
“团长,敌军火力点全暴露了!三挺重机枪分别在左中右三个碉堡,迫击炮在山顶阵地!”通讯员趴在李云龙身边,大声汇报。
李云龙眼神一冷:“好!就是现在!二营,跟我上!”
他带着二营战士,绕到隘口后侧悬崖下。此处岩壁陡峭,长满藤蔓与灌木,常人根本难以攀爬,但红军战士常年在山区作战,个个身手矫健。李云龙身先士卒,抓住藤蔓往上爬,战士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像壁虎一样,紧贴岩壁向上攀登。
半山腰处,敌军设有暗哨,正抱着枪打瞌睡,丝毫没注意到悬崖下的动静。二营尖刀手悄无声息摸上去,捂嘴抹喉,干净利落解决暗哨,继续向上推进。
不到一刻钟,李云龙带着二营战士成功登上隘口后山,出现在敌军阵地侧翼。此时敌军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一营身上,重机枪手疯狂扫射,根本没料到红军会从后山杀来。
“杀!”
李云龙怒吼一声,率先端着驳壳枪冲了出去,子弹精准射向敌军重机枪阵地。
二营战士如猛虎下山,呐喊着扑向敌军,手榴弹接连扔向碉堡与壕沟。“轰隆!轰隆!”爆炸声此起彼伏,敌军重机枪阵地瞬间被炸得哑火,碉堡被炸出缺口,敌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不好!红军绕到后面了!”
敌军营长惊慌失措,大声下令调转枪口,对付后山的红军。可此时已经晚了,二营战士已经冲入敌军阵地,与敌人展开近战肉搏。
刺刀见红,喊杀震天。红军战士士气高昂,以一当十,敌军士兵本就是抓来的壮丁居多,军心涣散,面对突袭瞬间溃不成军,有的丢枪逃跑,有的跪地投降,少数顽抗分子被当场击毙。
正面的周虎见敌军阵地大乱,当即下令全线冲锋:“弟兄们,冲啊!拿下隘口!”
一营战士一跃而起,越过铁丝网与壕沟,冲入隘口阵地,与二营前后夹击,彻底击溃敌军抵抗。
敌军营长见大势已去,带着亲信妄图从山道逃跑,被李云龙一枪击中腿部,当场活捉。剩余残敌见指挥官被抓,彻底放弃抵抗,纷纷举手投降。
激战半小时,土地堡隘口攻坚战圆满结束。通讯员小生子快步跑到李云龙面前,高声汇报:“团长!政委!隘口守敌一个营被全歼,击毙敌军一百二十余人,俘虏两百一十六人,缴获重机枪三挺、迫击炮两门、步枪两百余支、子弹数千发!咱们成功突破敌军中段防线,完成徐总部署的作战任务!”
周虎浑身是血,大步走到李云龙身边,咧嘴大笑:“团长,这隘口再险,也被咱们拿下来了!刘存厚的部队,就是一群软蛋!”
赵刚一边安排战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一边对李云龙说:“云龙,隘口拿下,咱们打开了通往汉达县城的关键通道,中路主力部队可以顺利推进了。接下来必须尽快加固阵地,防止敌军反扑,同时向徐总指挥发捷报。”
李云龙站在隘口制高点,望着远处的汉达县城方向,举起驳壳枪,高声对全团将士喊道:“弟兄们!土地堡隘口拿下,咱们撕开了敌军外围核心防线!接下来,一鼓作气,向敌军纵深推进,斩断他们的增援补给线,彻底消灭刘存厚的反动部队!”
“攻克汉达!全歼顽敌!”
全团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川北群山。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战士们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脸上,更显坚毅。
土地堡隘口一战,独立团以极小的伤亡击溃敌军精锐营,彻底打通中路进攻通道,为宣达战役第一阶段扫清了最大障碍。而红军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一场绕后包抄、切断敌军命脉的奇兵突袭,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