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的拳头砸在欧布的圣剑上，火花从接触点炸开，欧布被那股力量推得往后滑了几米，他稳住，双手握紧圣剑，剑身横在身前，看着西瑟斯。
这个未知存在的力量太大了。
欧布的核心跳得飞快，他打架打了那么多年，遇到过强的，遇到过快的，但没遇到过这种。
每一拳都精准，每一击都卡在他变招的间隙里，好像他能提前看到他的动作一样。
而且那些招式，那些格挡、反击、切入的角度，他怎么那么眼熟？
西瑟斯的剑劈下来了。
欧布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肩甲过去，他同时抬膝顶向西瑟斯的腹部。
西瑟斯的手掌挡住他的膝盖，顺势往前一推，欧布失去平衡，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他盯着西瑟斯的脸，那张覆盖着铠甲的脸。
“你到底是谁！”欧布的圣剑劈下来，西瑟斯侧身，剑刃擦着胸甲过去。
西瑟斯的手同时伸出去，抓住欧布的手腕，往前一带，膝盖顶上去，欧布用手肘挡住。
欧布的圣剑从下方撩上来，西瑟斯后仰，剑尖从下巴上方划过，他在后仰的姿势中抬脚，踹在欧布的小腿上。
欧布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圣剑撑在地上稳住身体。
他抬头看着西瑟斯那双血红的眼灯。
“你这打法……我见过。”欧布站起来，圣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剑尖指着西瑟斯：“鲁格赛特，我认识鲁格赛特，你身上有它的力量。你不是奥特曼，你是怪兽还是什么！”
西瑟斯没回答，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到右脚，然后弹出去。
欧布眼前只看到一道残影，拳头砸在圣剑上，剑身被打得弯了一下，欧布被那股力量推得往后滑了几百米。
“好——快——”欧布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
西瑟斯的第二拳到了，欧布这次没硬接，侧身，拳头擦着他耳侧过去，拳风把他身后的楼打断。
欧布的圣剑同时刺出去，剑尖点向西瑟斯的喉咙。
西瑟斯偏头，剑尖擦着颈侧过去，他抬手，手指夹住剑身，往旁边一拧。
欧布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一圈，圣剑差点脱手，他咬牙攥住剑柄，另一只手握拳砸向西瑟斯的肋部。
拳头砸在铠甲上，发出一声闷响，西瑟斯的身体晃都没晃，他低头看着欧布砸在自己肋部的那只拳头，又抬头看欧布。
那眼神毫无波澜。
欧布嘴角抽了一下，抽剑退到安全距离。
“你很强。”欧布说：“但我不能输。”
他拿出所有卡牌，在手中形成扇形，迪迦、佐菲，曼，杰克，泰罗，梦比优斯，赛罗，贝利亚，卡面闪着各色的光。
“没办法了，前辈们，请借我力量！”
卡牌化作流光，从他掌心涌出，一道道战士的虚影落在他身侧。
西瑟斯看着左侧那道黑色的虚影和红蓝色的虚影站在一起，眸光微动。
这两个奥怎么站一起了？
他来不及多想，欧布已经将圣剑高举过头，在头顶画了一个圆，七彩的光从剑尖涌出来，在他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环。
所有虚影同时做出蓄力的姿势——佐菲的m87光线，曼的斯派修姆，泰罗的斯特利姆，贝利亚的帝斯修姆，每一个虚影手中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
西瑟斯张开双臂，握拳，然后交叉于胸前，金红色的光从胸口核心亮起，沿着铠甲的纹路往上爬，从胸口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手臂，从手臂爬到指尖。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鲁格赛特的能量在核心深处沸腾。
欧布将圣剑指向西瑟斯：“欧布至高圣剑！”
光环中，七彩的光之洪流倾泻而出！
同时，所有虚影的光线一同射出，无数道光线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和七彩洪流一起朝西瑟斯轰过来！
空气被光线烧穿，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被能量压得凹陷下去，泥土从边缘翻起来，在空中就被蒸发。
西瑟斯的光线从胸口轰出去，金红色的光柱撞上欧布的光之洪流，能量撞击点炸开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膨胀，收缩，反复几次后轰然炸开！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树连根拔起，把长椅卷到天上，把沙坑里的沙子吹成一片金色的雾。
西瑟斯感觉到意识里的鲁格赛特动了一下，往他意识边缘蹭了蹭，像平时在他脚边打滚蹭他腿那样。
‘想出来？’
鲁格赛特蹭了一下。
“你确定？”
又蹭了一下。
西瑟斯收回手臂，金红色的光从胸口暗下去。
欧布的光线失去阻力，直接轰在西瑟斯身上。
光柱吞没了他，把他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烟尘升起来，遮住了半个公园。
红金色的光芒自体内炸开，鲁格赛特的意志接管了这具身体，翼骨完全展开，翼膜上红金跳动，尾骨每一节都亮起来，龙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把空气抽得发出爆鸣声。
鲁格赛特顶着光线往前走，光柱打在它身上，它连晃都不晃，铠甲被烧得发红，但它不在乎，一步一步走到欧布面前。
欧布的眼灯瞪大了，他维持着发射姿势，但手在抖。
鲁格赛特抬手，一巴掌拍飞了圣剑。
剑从欧布手里飞出去，在空中旋转着，插进远处的草坪里，剑身还在抖。
虚影们随之消失。
欧布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着面前的鲁格赛特。
鲁格赛特撞在他身上，他整个奥飞出去。
欧布在地上滚了几百米才停住，浑身都疼。
鲁格赛特没有追，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欧布飞出去的方向，歪了一下头，然后点了点头，好像在确认什么。
欧布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圣剑旁边，拔起来，鲁格赛特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都没看见它怎么过来的。
尾巴从侧面扫过来，欧布用圣剑挡住，尾巴缠上剑身收紧，鳞甲和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鲁格赛特用力一甩，欧布连奥带剑被甩到天上。
他在空中翻了几圈，稳住还没落地，鲁格赛特的尾巴又从下方卷上来了，缠住他的脚踝，把他倒吊着提起来。
欧布倒挂在那里，圣剑够不到尾巴，另一只手握拳砸在鲁格赛特的尾巴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鲁格赛特把他往地上抡。
欧布的脸砸进地里，泥土飞溅，鲁格赛特把他从地里拔出来，抡到另一边，又砸进地里。
来回抡了七八下，地上被砸出好几个坑。
鲁格赛特停下来，低头看着坑里的欧布。
欧布趴在坑底，身上的裂痕蔓延开来，光粒子从裂缝里往外渗，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手臂抖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鲁格赛特蹲下来，歪头看着他，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在他脸前晃了一下，尾尖碰了碰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还有没有反应。
欧布喘了口气，从坑里翻过身，仰面躺着。
他看着蹲在坑边的巨人。
“你……是鲁格赛特？”他的声音沙哑。
鲁格赛特从坑边滑下去，蹲在欧布旁边，用手戳了戳欧布的胸甲，又戳了戳他的肩膀，再戳了戳他的脸。
欧布偏头躲了一下，它的爪子追上去，又戳了一下。
欧布见它没攻击，就从坑里爬出来，计时器开始闪了。
他跪在地上，撑着圣剑喘气。
鲁格赛特的翼骨从后背展开，翼膜上的金红光纹亮了一下，它朝欧布冲过去，翼骨横在身前，像一把刀刃。
欧布用圣剑挡住，翼骨切进剑身，切进去一小半卡住了。
鲁格赛特用力往前推，欧布被推得往后退，战靴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怪——怪兽——”欧布咬牙撑着剑：“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鲁格赛特没回答，它的头冠亮了一下，红色的激光从额间的水晶射出，擦着欧布的耳侧过去，在他身后的地面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欧布侧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咽了一下。
鲁格赛特把翼骨从剑身里抽出来，退了几步，它歪头看着欧布，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
西瑟斯在意识深处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想吃”的冲动。
‘不行。’
鲁格赛特顿了一下。
‘不能吃。’
鲁格赛特发出一个不太高兴的意念，它低头看着欧布，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了两下。
‘他不好吃。’
鲁格赛特偏头，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不好吃，你又没吃过。
‘就是知道。’
“你……”鲁格赛特开口，声音比西瑟斯低沉，沙哑，有着金属质感的震颤，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被拉长了。
欧布愣了一下。
鲁格赛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口的计时器上，计时器的光在闪。
“吃。”鲁格赛特说着，嘴巴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银白的边缘泛着冷光。
它的头低下去，朝欧布的计时器凑过去。
西瑟斯的意识从深处冲上来，他的能量把鲁格赛特的爪子从欧布手腕上掰开。
鲁格赛特的头停住了，嘴张着，离欧布的计时器只有几厘米。
“不可以。”西瑟斯的声音从同一个身体里传出来，他控制着嘴，勉强合拢。
鲁格赛特的尾巴甩得更快了。
欧布举起圣剑准备防御，鲁格赛特抓住圣剑的剑身，手指收拢，把剑从欧布手里拔出来，扔到一边。
欧布的手空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鲁格赛特，往后退了一步。
鲁格赛特伸手抓住欧布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头，把脸凑过去，张开嘴。
欧布瞪大了眼：“你——你干什…”
鲁格赛特的嘴啃在欧布脸上，牙齿陷进欧布的脸，发出刺耳的碎裂。
欧布的身体弹了一下，双手抓住鲁格赛特的头，往外推。
但他推不动，鲁格赛特的咬合力太大了，它的头纹丝不动，牙齿还在往深里陷。
光粒子从裂口，在鲁格赛特嘴里化成液体的光，顺着嘴角往下淌。
西瑟斯在意识深处炸了。
‘松口！’
鲁格赛特没松，又啃了一下。
‘我说松口！’
西瑟斯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掐住鲁格赛特的下颌，往上掰。
鲁格赛特的牙齿从欧布的脸上滑出来，带出几块碎片。
鲁格赛特不情愿地退了一步，它舔了一下嘴角的光液，舌头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咂了咂嘴，好像在回味。
欧布捂着脸踉跄着后退，手指摸到脸上被啃出的痕迹，难以置信地看着鲁格赛特，嘴张着，合不上。
“你——你咬我？”欧布的声音拔高了：“你打架咬人？你是奥特曼还是怪兽？你——”
鲁格赛特的尾巴卷上来，缠住欧布的腰，把他拉到西瑟斯面前，鲁格赛特的意识从表层退到深处。
西瑟斯低头看着被尾巴卷着的欧布。
欧布仰头看着西瑟斯，眼里有困惑，有愤怒，还有一点委屈。
“凯，你比以前强了不少。”西瑟斯说。
欧布停止了挣扎，他盯着眼前的脸，从头冠看到眼灯，从眼灯看到计时器，从计时器看到那条还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
他回想起刚才那些招式，那种打你但不打死你的控制力。
“师……师父？”欧布的手抬起来，捧住西瑟斯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他的手指在西瑟斯的面甲上摸过去，摸到那些划痕，那些凹痕：“师父！你回来了！伽古拉说你活着，他没骗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厉害！好强！好酷！”
西瑟斯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抬手掐住欧布捧着他脸的两只手腕，把他从自己脸上掰开。
“我不是你师父。”
欧布愣了一下：“你就是！你的招式，揍我的方式，都是师父！”
“不是。”
“你是！”
西瑟斯把他从尾巴上解下来，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砸进地里。
欧布的后脑勺撞在泥土里，面朝上，西瑟斯的手卡着他的脖子，力道刚好让他动不了。
“我不是你师父。”西瑟斯又说了一遍。
欧布躺在地上，仰头看着西瑟斯：“为了揍我，连这句话都说出来了么！”
西瑟斯松开他的脖子，退了一步。
欧布从地上弹起来，扑向西瑟斯，双手抓住他的肩甲，整个奥挂在他身上。
“你打我！你回来不见我！你见了我还不认我！你还咬我！”欧布的话又快又急：“你知道我脸有多疼吗！我脸都被你啃丑了！”
西瑟斯抓住欧布的腰，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抡了一圈扔出去。
欧布在空中飞了很远，撞倒了几栋楼，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了几圈。
他从坑里爬出来，一拳砸进地里，泥土飞溅。
“再来！”
他又冲上来了。
西瑟斯的尾巴从侧面抽过来，欧布跳起来，尾巴从他脚底扫过去。
他在空中翻转身体，脚踩在西瑟斯的尾巴上，借力弹起来，一拳砸向西瑟斯的脸。
西瑟斯偏头，拳头擦着耳侧过去，他同时伸手，抓住欧布的手腕，往下拽。
欧布的身体被拽下来，西瑟斯的膝盖顶上去，顶在欧布的腹部。
欧布的身体弯下去，但他的手抓住了西瑟斯的膝盖，把膝盖往旁边推。
西瑟斯的另一只拳头砸在他后背，把他砸趴在地上，欧布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撑了两下没撑起来。
“起不来了？”西瑟斯问。
欧布从地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西瑟斯：“你让我歇会儿。”
西瑟斯低头看着他。
欧布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计时器在闪，脸上全是划痕和裂痕，浑身都有光粒子在往外渗。
“为什么猜我是你师父。”西瑟斯问。
欧布的笑容没下去：“如果不是，我早死了。”
“我不是。”
“那你叫什么？”
西瑟斯没回答。
欧布从地上坐起来，撑着膝盖：“你叫西瑟斯。伽古拉告诉我的，他说你变了，名字变了，样子变了，力量变了。但你还是你，你揍我的方式没变。”
西瑟斯闭了下眼：“我教过你什么？”
欧布想了想：“教我怎么用力量。教我怎么控制自己。教我打架的时候不要冲太快。教我输了要认，认了要爬起来。”
西瑟斯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一部分。”
“哪部分？”
“输了要认。”欧布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认了要爬起来。”
他攥紧拳头，朝西瑟斯冲过来。
西瑟斯抬手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往前带，膝盖顶上去。
欧布用手肘挡住，借力转身，肘部砸在西瑟斯的肋部。
西瑟斯的身体晃了一下，欧布的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了。
西瑟斯偏头，拳头擦着耳侧过去，他同时伸手，抓住欧布的后颈，往下压。
欧布的脸被按进地里。
“认不认？”西瑟斯问。
“不认！”
西瑟斯把他的脸从地里拔出来，又砸进去。
“认不认？”
“不——不认！”
这次按得更深，欧布的整个头都陷进土里了。
西瑟斯把他从地里拔出来，欧布满脸是土。
“认不认？”
欧布吐掉嘴里的泥：“……认。”
西瑟斯松开他。
欧布瘫在地上，仰面躺着，大口喘气，计时器闪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
他看着天空，云在飘，鸟在飞，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师父。”欧布偏头看他：“你还走吗？”
西瑟斯身后的尾巴甩了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