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要回收这东西了吧。”
听到陆汀雨这么说,黄霁月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握着冰晶的双手,也慢慢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她一松手,那块爱心冰晶嗖的一下,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新吸扯得钻入了那处波动着的锚点之中,消失不见了。
就在冰晶消失的下一秒,这处被江安放在华夏帝国院子里的锚点,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杯一样,瞬间当场破碎,化作了一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在圆满完成了一次将物品接引过来的传送任务后,这个锚点的使命也随之彻底完结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那块刚刚被巨大吸力重新吸入锚点通道的带字冰晶,却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原路返回直接退回到江安的手里。
此时,远在菲律帝国某个豪华房间里坐着的江安,正通过意念,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块冰晶在空间通道里移动的轨迹。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像抽筋一样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我靠……”
江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在心里骂骂咧咧。
好家伙!之前也没有提醒这传送用的东西,在完成任务之后,竟然会从1号锚点的位置,直接像弹球一样又被自动传送弹到了2号锚点的位置去啊!
江安心里那叫一个懊恼。自己当时在那块冰上刻下的我好想你这四个大字,其实一开始真的是实打实专门写给负责看门的陆汀雨看的。
可是现在,就直接被这破阵法给强行传送到了远在白熊帝国的2号锚点那边去了。
那可就坏了大事了啊!
这东西传送到2号锚点,那……
那等在那边守着的,不就是孙悦吗?
这就意味着,那块写着我好想你的爱心冰晶,将会被毫不知情的孙悦给拿在手里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
另一边,白熊帝国境内。
极地学府那冷风嗖嗖的空地上,孙悦换了个姿势,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处传送锚点。她在这里守了很久,寸步都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锚点表面突然像是被人丢了块石头的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的波澜。
孙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站直了身子,脸上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露出了藏不住的惊喜表情。
没过多大会儿,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就从锚点那头给吐了出来,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孙悦赶紧凑过去,弯腰把冰晶捡了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好冷。
冷到她差点将其扔掉。
但好在想到这是江安传送过来的,她才强忍着手中寒冷的刺痛将其拿住。
而等她擦掉上面的冰渣子,看清冰晶上刻着的那四个字时,她整个人都傻了,不停地眨巴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股子巨大的狂喜瞬间直冲脑门,孙悦只觉得心跳都快漏了半拍。
就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时候,被关在召唤空间里的天使宁也感受到了主人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主动请缨非要孙悦把她给放出来。
孙悦这会儿正六神无主呢,连忙一挥手,把宁给召唤了出来。
宁刚一落地,孙悦就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指着自己手里那块冰晶上的四个大字,眼神到处乱飘,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这……
这是江安刚刚传送回来的东西,你帮我看看,他写这四个字……
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宁凑着脑袋过去一瞅,等看清那句我好想你之后,她的嘴巴立刻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顿时绷不住地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在心里头简直快要乐疯了,忍不住暗暗举起双手欢呼:
我的老天爷啊,苍天有眼!
我费了这么大劲儿天天搁这儿推销,江安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
终于对我的主人产生那种意思了?
简直太棒了!
只要主人能跟江安把关系给彻底坐实了,那作为主人的召唤物,我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跟江安拉近关系啊。
只要能多沾沾江安的光,我说不定就能完成我们天使一族老祖宗都没干成过的终极进化!
宁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激动得浑身上下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不过,宁抬头瞅了一眼对面同样脸颊通红神情激动的孙悦,赶紧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心里的兴奋劲儿给压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抱在胸前,装出一副老练的情感大师模样,对孙悦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主人,您别慌,听我给您分析一下。
就从这四个字来看吧。”
“我敢打包票,江安大人绝对是非常非常喜欢您的。”
“您自己想想,要不是心里有您,谁没事干会在这种破冰块上特意写下我好想你这四个大字啊?
您再算算,您跟江安大人才分开多大一会儿?
满打满算抠着手指头数,连一天的时间都没到吧!
这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孙悦听着宁的这番话,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的,感觉像吃了蜜一样甜,但同时她又觉得这一切太梦幻了,很没有真实感。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确定吗?
你说……
有没有可能,是他那边传送的时候弄错了,发错人了呀?”
宁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本正经地反驳道:“那绝对不可能!
江安大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能不知道这个传送锚点是您亲自在这儿守着的吗?
您这么尽心尽力,怎么可能放其他不相干的人靠近这儿?”
“所以啊,破案了,这块冰晶上写的这四个字,就是专门为您一个人准备的,别人想看还看不了呢。”
孙悦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越翘越高。
“那……
那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之前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什么表现都没有啊?
我还一直以为他嫌弃我,根本不喜欢我呢。”
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主人呐,您得这么想,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有的人就是很含蓄的。
也许江安大人就是个闷葫芦,平时当着您的面,他不好意思把这种肉麻的话给说出口,所以才故意挑了这么个办法,隔着老远悄悄地向您表白呢?
您自己品品,不觉得这种暗戳戳的方式其实特别浪漫吗?”
孙悦被宁这么一忽悠,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颊红得像苹果一样。
紧接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把拉住宁的袖子,凑过去急切地追问:“那……
那既然这样,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做才行?”
这下子,倒轮到宁傻眼了。
别看宁之前在孙悦耳朵边上撺掇两人关系的时候,话说得比谁都溜,表现得那叫一个极端。
但说到底,她自己也是个母胎单身,那些套路全都是她平时自己搁脑子里瞎琢磨凭空瞎想出来的。
真到了这种两人眼看着就要确定关系需要实操的节骨眼上,宁自己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哪条腿。
不过,看着孙悦那满脸紧张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宁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她挺直了腰板,装作很懂行地对孙悦说道:“咳咳,其实这事儿也很简单。
首先第一条,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条,你必须死死记住!
既然你们俩现在这关系都快定下来了,那么以后,对于江安提出的那方面的请求,或者说他提的任何要求,你都绝对不能再拒绝了,明白吗?”
孙悦听得一头雾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傻乎乎地顺嘴问道:“啊?
你说的那方面的请求……
到底是指的哪方面啊?”
宁听了这话,差点没绷住,脸颊上也飞起了一抹红晕,她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压低声音嘟囔道:“哎呀,我还能说哪方面?
就是男女之间……
那方面嘛!”
看到宁平时那么跳脱的一个人,现在居然露出这么扭捏奇怪的反应,孙悦愣了两秒钟,脑子里突然轰的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宁在说什么了。
唰的一下,孙悦的脸连着脖子根顿时红成了一大片,她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都变小了:“这……
绝对不能拒绝的吗?
就算他提出再怎么过分再怎么离谱的要求,我也得顺着他?
这样……真的好吗?”
宁见孙悦上套了,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必须得这样!
我跟您说,在我们天使一族里头,规矩就是这么定的。
只要一公一母两个天使缔结了伴侣关系,那么雌性天使就必须要对雄性天使做到百分之百的绝对服从,不管他要干嘛,都绝对不能说半个不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人类的社会里,应该也有这种类似的规矩吧?”
孙悦眨巴眨巴眼睛,手足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她总觉得宁这话听着有哪里不太对劲。
在现代人类的社会里,好像压根就没有这种离谱的要求吧?
大家都讲究平等的呀。
可是,当孙悦在自己脑子里偷偷试着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惊讶地发现,如果真的按照宁说的那么去干,面对江安的要求全都乖乖照做,她心里居然一点排斥的感觉都没有。
不仅不反感,反而还觉得心跳加速,隐隐约约地觉得有点小激动,甚至还有点暗暗期待是怎么回事?
孙悦红着脸干咳了一声,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设定,然后又接着问:“那……
那要是等我们俩再见面的时候,江安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害羞,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主动对我提要求呢?”
宁被问得愣了一下,不过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拍着大腿说道:“哎呀,那如果他是那种闷葫芦,你不会自己主动一点去勾搭他嘛!
难道你没听过你们人类世界常说的那句老话吗?”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那就是隔层纱啊!
既然他不好意思开口,那你就直接主动出击,把他摁墙上直接一举拿下!
就凭主人您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和这漂亮脸蛋,我敢保证,只要你稍微一勾搭,绝对轻松拿捏他。”
说到这里,宁还特意冲孙悦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睛,话里有话地补充道:“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就算到时候真到了那一步,主人您自己拉不下脸来不好意思操作,这不是还有我宁在嘛!
我也会在旁边帮您的。”
“我一定会帮着您,咱们主仆俩一起,好好伺候好江安大人的。”
孙悦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江安,心思全在谈恋爱上,一时间压根就没听出来宁最后这句话里那令人咋舌的潜在意思。
她还单纯地以为宁只是说要在旁边当个好僚机,帮着自己跟江安把关系给挑明了。
于是孙悦高兴得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到时候一切就全都靠你帮忙出主意啦!”
就在她们俩搁这儿热火朝天地聊着这些私密话题的时候,时间一点点地溜走了。
面前那处已经用完的传送锚点也开始发出一阵阵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开始逐渐崩塌。
孙悦手里正拿着的那块冰晶,也随着锚点的消失,化作一道光芒,被传送锚点的余波给重新收了回去。
孙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拍了拍手,转头对着宁说道:“行了,既然这最后一步的任务咱们都已经顺利办妥了,那咱们也就没必要搁这儿挨冻了,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吧。
这白熊帝国现在乱糟糟的,我总感觉很快就要变成个大火坑了。”
说起这个孙悦就来气。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白熊帝国,连顿好饭都没吃上。
那些深渊邪徒弄出来的恶心玩意儿太多了,她吓得根本就不敢碰这里的任何肉食,生怕吃着吃着吃出什么变异的病毒来。
所以这几天她全都是靠啃素菜和干粮熬过来的。
可即便就是这样,她每天吃饭的时候还是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深渊邪徒又在背后搞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