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再也忍不住了,对着旁边的壮汉吼道:“把他给我塞进去!”
几个壮汉同时扑上来。橡胶警棍高高举起,电棍滋啦滋啦地响着,蓝色的电弧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李虾仁看着那些扑过来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几个壮汉扑上来的动作,在李虾仁眼里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看见光头挥刀刺来,刀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旁边那个拿电棍的家伙也冲上来了,滋啦滋啦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跳跃。橡胶警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肩膀,还有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想要锁他的喉咙!!!
他的身体动了。不是躲,是迎上去!!!
第一脚踹在光头的手腕上。光头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进远处的荒草丛里!!!
光头发出一声闷哼,捂着手腕踉跄后退,那只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骨头断了!!!
第二拳砸在拿电棍的家伙脸上,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滚,电棍脱手掉在地上,蓝色的电弧还在滋滋地跳,他已经昏过去了!!!
第三个,橡胶警棍砸下来。李虾仁侧身,警棍擦着他的肩膀落空,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腕骨脱臼,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抱着手腕哀嚎!!!
第四个,想从背后锁他喉咙,李虾仁头也不回,一肘撞在那人胸口,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撞在商务车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他滑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嘴里涌出血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第五个,腿还没抬起来,李虾仁已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脆,那人惨叫着倒下,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不到五秒钟,五个人全趴在地上。有的抱着手腕,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腿,有的直接昏过去了。惨叫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杀猪一样!!!
光头跪在地上,捂着那只断了的手腕,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虾仁,瞳孔里满是恐惧。他干了十几年这行,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一个人打五个,五秒钟,全趴下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虾仁走到光头面前,低头看着他。光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他跪在地上,又能缩到哪里去。李虾仁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稍微用力,光头的胸口就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肋骨在呻吟。他张开嘴,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血沫溅在地上,溅在自己的衣服上。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李虾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光头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兄、兄弟,别误会。我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交个朋友。”
李虾仁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那眼睛里只有恐惧和求饶,没有撒谎时那种闪烁。他收回脚,松开光头,低头看着他,声音依然平静:“走。前面带路。”
光头愣住了。他没想到李虾仁会答应。他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虾仁,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李虾仁叫住他:“开我的车。”
光头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李虾仁把车钥匙扔给他,光头接住,踉跄着走向那辆黑色的库里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的手腕还在疼,胸口还在疼,但他不敢说,只是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发动了车子。
李虾仁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黑衣壮汉还趴在地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向商务车走去。他没有多看,转回头,对光头说:“走。”
光头点点头,踩下油门。库里南驶出土路,上了公路,向城里开去。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光头一只手开车,另一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疼得他额头上直冒冷汗,但他一声不敢吭。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李虾仁一眼,这个年轻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拐进一条林荫大道,两边的树木高大茂密,把夕阳的余晖遮得严严实实。路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铁门两边是长长的围墙,围墙上拉着电网。门口站着七八个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光头把车开到门口,摇下车窗。一个保镖探头看了看,认出了他,又看了看副驾驶上的李虾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光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保镖便挥挥手,铁门缓缓打开。
库里南开进去,沿着一条石板路向前。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还有几棵造型优美的松树。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别墅,欧式风格,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气派不凡。别墅前面是一个喷水池,池中央立着一座雕像,是一个天使,手里拿着一把竖琴,水从竖琴上流下来,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光头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他站在车旁,弯着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李虾仁推开车门,走下来,看了看四周。那些黑衣保镖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但没有人上前。
光头勉强直起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李老板,这边请。”
他带着李虾仁走进别墅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油画,角落里摆着几个青花瓷瓶,每一件都是好东西。客厅正中央是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具和果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大约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眼睛很亮,目光从李虾仁身上扫过,又落在光头胸口那个清晰的脚印上,落在光头痛苦的表情上,落在光头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上。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热情地说:“李老板,不好意思,以这种方式请你来。是不是我这帮子小崽子惹你不开心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态度那叫一个真诚。声音温和,笑容诚恳,腰微微弯着,像是在跟老朋友赔不是。如果李虾仁不是刚刚被他的手下用刀和电棍威胁过,还真以为这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李虾仁没有握他的手。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中年男人的手伸在半空中,等了片刻,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李虾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说吧,费尽心思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握拳,猛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冻土上。整面墙都震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那幅油画歪了,角落里那个青花瓷瓶晃了晃,发出嗡嗡的声响。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地落下来,在灯光下像一层薄雾。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从李虾仁身上移到那面墙上,然后,他们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墙上出现了一个深坑。那面墙是混凝土浇筑的,外面贴着一层大理石瓷砖,厚度少说有二十公分。此刻,那层瓷砖碎了一个大洞,碎片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混凝土。而混凝土上,也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坑,足有拳头那么深,周围是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黑衣保镖的脸色全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电棍,又把手缩了回去,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们在这栋别墅里干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墙有多结实。别说用拳头,就是用锤子,也得抡圆了才能砸出一个坑来。这个年轻人,一拳,就这么随手一拳,砸出了这么一个深坑。
他吃什么长大的?有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打了个寒颤。
光头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他看了看墙上那个深坑,又看了看李虾仁的手——那只手上连个红印都没有。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刚才在郊外,这个年轻人只是踩了他一脚,没有给他来一拳。要是来一拳,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