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鹏站在车窗外,弯下腰,看着他说:“兄弟,那些金币,老哥回去就准备专场拍卖会。到时候,老哥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李虾仁点点头:“行。你安排。”
薛天鹏直起身,退后两步,挥了挥手。李虾仁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薛天鹏还站在那里,目送着他远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李虾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银行短信。那一长串数字,像一串跳动的音符!!!
那些钱,会变成钢筋水泥,变成飞机大炮,变成士兵手里的枪,变成老百姓碗里的粮。他收起手机,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李虾仁的车刚驶出拍卖行的停车场,他就注意到不对劲了。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转弯,那辆车也转弯,他加速,那辆车也加速,他减速,那辆车也跟着减速!!!
不像是同路的巧合,因为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好几分钟,连续拐了好几个弯,那辆车始终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李虾仁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那些富豪和收藏家,那些递名片、要微信、约饭局的人,未必都是真心想结交!!!
他们更想知道的,是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那些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有些人是好奇,有些人是眼红,还有些人------是动了歪心思!!!
他没有向城里开,而是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上一条通往郊外的路。后面的商务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李虾仁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之所以不把他们甩掉,之所以往郊外开,是因为他从来不喜欢把危险留在暗处。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也不知道它会咬谁------可能是他,也可能是他的家人,也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引出来,引到没有人的地方,然后------连根拔起!!!
车子驶出城区,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农田和荒地渐渐多了起来。夕阳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挂着,把整片大地染成暗红色!!!
后面的商务车跟得更紧了,似乎怕他跟丢。李虾仁又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有几座废弃的厂房,四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把车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熄了火。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车。晚风吹过来,带着荒草和泥土的气息!!!
身后传来急刹车的声音,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的车后面,车头几乎顶着他的车尾。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五六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跳下车,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是那种专门替人干脏活的!!!
他们快步围上来,把李虾仁围在中间。李虾仁靠着车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带头的是个光头,四十来岁,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从手腕一直爬到袖口里。他上下打量着李虾仁,眼睛里带着一丝轻蔑,嘴角叼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了:“小子,识相的话跟我们走一趟。要不然,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黑衣人从身后抽出了家伙。橡胶警棍,黑色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电棍,按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在金属头上跳跃,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荒地上格外刺耳!!!
那个拿着电棍的壮汉还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把电棍举到李虾仁面前,晃了晃,滋啦滋啦的声音更响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像是猫捉老鼠之前的那种戏弄。
李虾仁看着那根电棍,又看了看那个光头,嘴角微微上扬:“跟你们走?去哪儿?”
光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了你就知道了。别废话,走。”他歪了歪头,示意旁边的人上来。
一个黑衣壮汉伸手就要去抓李虾仁的胳膊。李虾仁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壮汉的手却莫名其妙地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他不敢轻易动手。
光头不耐烦了,骂道:“磨蹭什么?快点!”
那壮汉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李虾仁的胳膊。李虾仁没有反抗,任由他抓着。光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商务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把他的手也绑了,别让他耍花样。”
另一个壮汉拿出一根塑料扎带,就要往李虾仁的手腕上套。李虾仁依然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心里在盘算——这里还不够偏僻,附近可能还有人。再往里面走一段,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再动手。
光头拉开车门,回头催促:“快点快点,天快黑了。”
那几个壮汉推搡着李虾仁,把他往商务车的方向推。李虾仁顺从地走着,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他注意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车牌,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这些人做事很小心,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光头见李虾仁这么配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乖乖配合,少吃点苦头。你要是不配合——”他看了一眼那个拿着电棍的壮汉,那人立刻按下开关,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再次响起,蓝色的电弧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李虾仁被推到商务车旁边,光头拉开车门,示意他进去。李虾仁弯下腰,往车里看了一眼。车里面还有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脸上没有表情。他的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双手交叉搭在公文包上,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
李虾仁直起身,没有上车。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光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光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皱着眉头骂道:“看什么看?上去!”
他伸手推了李虾仁一把。李虾仁纹丝不动。光头愣了一下,又推了一把,还是纹丝不动。他的脸色变了,旁边的几个壮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紧了手里的橡胶警棍和电棍,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荒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光头退后一步,盯着李虾仁,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小子,你最好识相点。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李虾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光很冷,很亮,像刀锋。
李虾仁慢慢抬起手,把那两个壮汉抓着他胳膊的手拨开。他没有用力,但那两个壮汉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李虾仁整了整衣领,看着那个光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光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身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他握着刀,刀尖指着李虾仁的胸口:“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板请你,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识相——”
他把刀往前送了送,刀尖几乎抵到李虾仁的衣服。旁边那几个壮汉也围得更紧了,橡胶警棍举在手中,电棍滋啦滋啦地响着,蓝色的电弧在暮色中一闪一闪。
李虾仁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刀尖,又抬起头,看着那个光头的眼睛。那光头的眼睛里,有凶狠,有威胁,还有一丝——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但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让他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动物园里被一只猛兽盯着,你知道它有笼子关着,但你还是害怕。
晚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天边的夕阳更低了,暗红色的光洒在几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荒草地上,像几个歪歪扭扭的鬼影。李虾仁站在那里,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头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他干了十几年这行,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不跑,不喊,不求饶,也不反抗,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你推不动,也撼不动。
“最后问你一遍,”光头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还是不走?”
李虾仁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