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红青斗篷彻底消灭后,林小姐也没了余兴继续参加这个万圣节派对。
况且她真有些担心玉藻前会不会把森川姐给喝死了,不回去亲眼确认一下,实在放不下心。
于是,简单和酒馆里那些有交谈意愿的怪谈互相交换了SNS后,她便离开了酒馆,踏上了返程的电车。
说是‘愿意交换’,其实也就两人:裂口女三日月,和酒馆老板八尺大人。
人面犬没有手机;玛莉和莉卡娃娃也不像有手机的样子。
林小姐琢磨着,下次在淘o买零食集运时,要不要顺便买两个小天才手表送给这两个小家伙。
至于隙间女——
林小姐后来也看到了她的本体。
那形象有点像西方的瘦长鬼影,只是更加瘦削、更加女性化,脸长得和曾经一度在网络上流行的怪物momo有几分相似。
林小姐之所以没选择和这个隙间女交换SNS。
是因为之前她被捅的时候,那道不友善的视线,就来自隙间女。
——很坏。
林小姐选择用眼去瞪。
隙间女没从少女的脸红中感到什么害羞之类的情感,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离开,自己这短短几百年的性命就危险了。
于是在林小姐充满攻击力的注视下,隙间女很快就识趣地缩到角落呆站着。
“哐哐——哐哐——”
明明已接近午夜十二点,电车上的人却并不少。
也多亏是万圣节,林小姐之前那道贯穿伤流出的血液染浸前后腹部布料的样子,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甚至在一众妖魔鬼怪中,显得有几分朴素。
倒不如说,比起一旁那个醉醺醺的上班族,林小姐这一块反而显得更加安全——
卫生和心理意义上都是。
“哐哐——哐哐——”
日本的电车行驶起来并不平稳。
很多路段因地势崎岖,车厢会出现明显的抖动或偏转。
当电车缓缓滑向二子玉川站时——
“哐哐——哐哐——”
不知是轨道衔接的问题,还是上面压了杂物,车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就因为这一下,从刚才开始就不断重复着张嘴、抿嘴、吞咽动作的上班族,终于忍不住‘泄洪’了。
还好,这和林小姐已经没有太大关系。
离开电车的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接着是乘客慌乱的惊呼与脚步声。
心生庆幸的林小姐加快脚步离开了远离了身后的地狱绘图。
这个点,路上的药妆店大部分都已关门。
再加上日本也没有像国内o团闪送那样的服务,林小姐只能在便利店随便买些醒酒护肝的东西。
这类药品与其说是otc药,不如说更像是保健品。
但考虑到聊胜于无,她还是把可能用到的都买下了。
回到公寓后,林小姐尝试敲了敲门.......嗯,果然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森川小夜子家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一片安静。
玄关的灯还亮着,鞋架上摆着森川小夜子今天穿的那双高跟鞋。
林小姐快步走过玄关过道。
餐桌倒没有她想象中的一片狼藉。
一些大概是一人一狐小酌时用的下酒菜——芝士火腿、冷切牛肉,还有一小碗拌好的芥末章鱼。
“这两人到底喝了多少啊.......”
林小姐嘀咕着,将桌面简单收拾了下,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又开始整理水槽部分。
然后她看到了水槽旁摆着的几瓶空烧酒瓶和红酒瓶。
“唔哇......”
林小姐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大概收拾好后,她开始寻找可能醉倒的森川小夜子。
客厅的灯关着,黑黢黢的,但林小姐没看到人影。厕所门开着,里面没人。
她的脚步停在卧室门前。
门半掩着,暖黄的床头灯从缝隙里漏出来。
林小姐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她慢慢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果然,哪怕是再好看的人,喝醉了呼出的也只是难闻酒气,而不是什么言情小说那种‘麦芽甜的热气’‘温热的雾’之类的暧昧描述。
有些嫌弃的林小姐捏住鼻子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月光和床头灯,林小姐能看到此刻森川小夜子侧躺在床上,被子胡乱盖了一半,一只手臂垂在床沿,脸颊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林小姐小心翼翼地靠近,探出手指试探了下鼻息。
——还在出气。
“呼.......还好,玉藻前那家伙没把我森川姐给喝死。”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安然的睡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用湿巾轻轻擦了擦森川小夜子的脸,林小姐小心地将她的睡姿调整成侧卧,
这样能防止明天一早过来时,看到的是一具被自己呕吐物呛死的尸体。
摆弄过程中,森川小夜子无意识地发出几声软糯的哼唧。
林小姐顿时来了兴致,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这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一面。
谁知森川小夜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小姐的手腕,然后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她用脸颊不停地蹭着林小姐的掌心,平日那份温柔从容的大姐姐气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设防的、孩子气的撒娇。
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喉咙里偶尔溢出几声满足的咕哝。
林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咔嚓。”
“可爱捏~撒娇的森川姐。”
比起森川小夜子此刻流露出的反差可爱,拍到这张罕见照片这件事本身,反而让林小姐更高兴。
只能说,林小姐到底还是带着点小孩子气。
将能做的都做了,最后掖好被角后,林小姐便关上床头灯走了出去,打算回自己家收拾一下,差不多也该睡了。
——一个小时后。
林小姐臭着脸咬着牙,抱着毛毯和枕头,回到了森川小夜子的卧室。
她的脸上,一排特别明显的犬牙印子赫然在目。
“嘶......玉藻前这家伙是真咬人啊.......而且还好不了。”
对着化妆镜,林小姐吃痛地摸了摸脸上的牙印。
刚刚从酒品超差的玉藻前尾巴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她,又对着镜子后退几步,拉起上衣露出小腹——
之前的刀痕完全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健康的腹部上一圈红彤彤的勒痕。
“嘶......我刚刚都以为我肋骨断了。”
林小姐不满地对着镜子转着身体抱怨,然后走到森川小夜子躺着的另一侧,裹着毛毯嘀嘀咕咕地躺下。
“下次再让那狐狸喝酒,我就是狗!”
“臭狐狸酒品也太差了.......”
“......松......松开!......”
但显然,今晚的林小姐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