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新年快乐哇~
嘿嘿嘿,昨天收到了好多红包
感觉只有到这个时候,才会觉得亲戚朋友越多越好,虽然我还是记不全他们的称呼.......
而且不用上门拜年,开心!
大家除夕都做了什么呢?
我除夕是在温泉池里过的捏
————————————————
“这个吗?血。”
红斗篷无所谓地举起刀端详了一下,然后随意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就这么顺着刀刃甩到了林小姐面前。
“是啊是啊——”
青斗篷拖长了音调,声音怪异地回荡着。
“——嘻嘻嘻,那个人类很有趣呢,以为我们是角色扮演,来找我们合照。阿红问他喜欢红色斗篷还是青色斗篷,那家伙居然很没品地选了红色。”
“老板!玛莉看到了!那个红斗篷用刀捅死了那个人类,然后青斗篷把人类的血全部吸干了!人类变得干瘪瘪的了!还追着我和莉卡不放!”
跑到柜台后的玛莉熟练地抱住八尺老板的腿,灵活地爬上去缩进她怀里,揽着她的脖子,像找到靠山一般底气十足地指着红青斗篷控诉起来。
“小东西为什么这么生气?人类不是我们的玩具吗?”
红斗篷歪了歪头,那石膏般的面具上,简化到符号化的五官微微扭曲,
“快点快点!我听说这里是怪谈的酒吧,拿出你们的招牌——血液?脑髓?万圣节距离结束还早呢,游戏还没结束!”
“啊~我喜欢人类的万圣节。”
青斗篷附和着,声音像是从潮湿的洞穴深处传来。
林小姐对红青斗篷刻意扭曲的声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是低头看着甩到自己面前的那摊血液。
新鲜的。
但已经开始冷却了。
“老板,这种情况,你一般怎么处理呢?”
林小姐轻声问道。
她心里仍抱着一丝期望,希望这个地头蛇般的怪谈老板,能做出符合她想法的行动。
可惜——
“你们两个,滚出这里!再打扰,就杀了你们!”
听起来很强势,也很坚决。
但内容.......让林小姐有些失望。
她环顾四周。
除了三日月颤颤巍巍地用双手握紧那把剪刀,其他怪谈都是一副慌张的模样。
红青斗篷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它们可以不在乎在场的其他怪谈——无论是那只狗,还是缝隙里滴溜溜转的眼珠,又或是那两个吓破胆的娃娃。
但它们无法无视柜台后那个高大的身影。
八尺夫人的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那阴影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缓缓向门口蔓延。
吧台上的玻璃杯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啵”“啵”的声音。
红斗篷后退了半步,而青斗篷那模糊的五官,似乎更加模糊了。
“真没劲,阿红,走了。万圣节还没结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短暂僵持后,青红斗篷选择了退让。
它们要离开这个怪谈的领地,回到那一年一度可以毫无顾忌的‘游戏’中去。
随着它们示弱的话语落地,酒馆内紧绷的气氛开始缓和。
但林小姐望着那两道面朝这里、警惕后退的身影,在它们即将拉开铁门的瞬间,开口问道:
“不杀了它们吗?”
“麻烦.......只要不影响到酒馆,随便。”
要说林小姐不失望,那是在说谎。
可真要苛责八尺夫人,也无从开口——人家追求的本来就是平静,这种‘自扫门前雪、门外不相干’的态度,也算合理。
但林小姐不一样。
她不是什么超级爱人王,不会一听到‘人类’‘救世’这种词就忘情了、发狠了。
可在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还有无数藏在暗处的异常正暗怀鬼胎、觊觎着人类之后——她对自己【人类】的身份,莫名在意了起来。
就像之前在供花村,面对那种食人的存在时感到的厌恶以及愤慨。
虽然现在这副顶着狐狸耳朵的样子说这种话,说服力实在有点不够.......
这不是出于保护什么,或者守护什么。
她对死在红青斗篷手下的那个人素不相识,甚至无法得知他是男是女,是老人还是小孩。
悲伤?没有。顶多是对一条生命消逝的淡漠惋惜。
可有一种情感来得莫名其妙。
就像有一天,一个猩猩模样的东西站在你面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吃呢?”
那一瞬间,某种冰冷、黏稠、深入骨髓的恶心感会瞬间炸开。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仇恨。
而是因为——人类站在进化链的顶端,用了几百万年走到今天,不是为了成为非人存在的的‘口粮’或者‘玩具’。
那种被拉下泥沼的屈辱感以及冒犯,让林小姐恶心的快吐了。
于是为了排解这种不适,林小姐行动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坐在那里,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幽蓝的磷火已自她脚下无声蔓延。
原本炽热如岩浆的御神火,在林小姐此刻的状态下,转变成另一种更阴冷、更黏稠,像是活着的深海胶质的狐火。
狐火贴地流淌,留下一条条发光的靛蓝轨迹,像涨潮的毒液,顺着地砖缝隙无声爬行,眨眼已攀上那扇漆黑铁门。
青色斗篷的手刚触到门把。
下一瞬,幽蓝火光已完全覆盖原本铁门的漆黑。
那只手被黏住,像被沥青浇铸,没有爆燃,没有迅猛的吞噬。
狐火只是不紧不慢地、像在品尝般,顺着手臂向上爬,渗进不存在的血肉里。
作为怪谈,斗篷下本该是虚无。
可它偏偏尝到了内脏被慢火熬煮的剧痛。
“——咕哇哇噫啊啊啊——!”
怪叫像潮湿地下室里腐烂气泡破裂的声音,黏腻又绝望。
而红色斗篷——
连看都没看同伴一眼。
它的视线始终钉在吧台方向,从刚才起就对那只‘狐妖’生出了浓烈的恶趣味,这还是它第一次看到妖怪。
现在这发展,正合它意。
那里,林小姐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正踱步而来。
几步路的距离里,她的指甲无声变尖,在昏灯下泛着冷冽银青。
瞳孔缩成极细的竖线,染上琥珀金的虹膜里仿佛有什么其他存在正借她的眼睛往外看。
红色斗篷没有退,它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那张石膏般的脸上,极简到符号化的五官扭曲出一个近似笑容的表情。
“要青斗篷好,还是红斗篷好?”
它问。
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