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彬的电话响了,他走出作战室,来到走廊。
张彬从悉尼打来电话:“董事长!何铮已经平安到达悉尼,正在与林刚办理交接工作。”
“保险公司理赔以警方结论为准,进行赔偿。”
“家属情绪稳定,在警方的协助下,我们做了细致的安抚工作,遇难者遗体,家属同意火化。”
“根据警方通报,悉尼生产厂区仓库火灾事故结论还要三天才能发布,任何发布不实信息,或者提前泄露信息,都属于违法行为。”
陆彬说:“工作做得很细致,善后工作小组人员的努力工作值得表扬。”
“下一步工作,何铮会配合你的工作,做好接下来的家属抚恤金赔偿工作。安抚好遇难者家属,斯人已去,节哀顺变。”
“林刚安排好家里,立刻前往美国总部。”
陆彬挂断电话,回到作战室。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不停地指令:“继续跟进,把盘托起来。
陆彬点点头,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却没急于开口。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有动作,冯德.玛丽立刻明白,董事长在等斯特朗的后手。
果然,不到三分钟,五档盘口突然涌出两万手砸盘单,股价瞬间被打回52.08美元。
“斯特朗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玛丽的声音冷了几分,“要不要直接接下?”
“不,分三批挂单,每批五千手,间隔十五秒。”陆彬抬眼时,眼底已无波澜,“让他觉得我们在惜筹。”
指令刚下,盘口又起波澜——凯特的资金突然入场,一万手买单直接把股价推回52.50美元。
斯特朗的反击随即而至,十万手卖单像乌云般压下来,却在触及52.30美元时被瞬间吃掉。
“凯特的海外资金?”玛丽惊讶地看向陆彬。
陆彬没回答,手机恰好亮起,是查侬发来的加密消息:“仰光安全屋安置完毕,两位投资人住进安全屋。”
“斯特朗的杀手在仰光调查,要不要清除他们。”
陆彬说:“先不动他们,他们找上门来,立即清除。”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微紧,随即拨通林刚的电话:“林刚,不用等交接完,明天最早的航班飞旧金山。”
电话那头的林刚顿了顿:“董事长,仓库的事……”
“我相信你。”陆彬打断他,“到总部后直接去见张小慧行政总监,她安排你去巴黎,协助欧洲总裁林雪怡的工作。”
挂了电话,他转向冯德.玛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玛丽姐!通知刘远,雅加达那边的收尾工作加快,三天内必须拿到斯特朗与当地黑帮勾结的证据。”
屏幕上的股价还在拉锯,陆彬却起身走向窗边,硅谷的阳光洒在他肩上,背后的盘局厮杀,此刻倒像是他掌心的棋局。
陆彬注意到盘面,斯特朗加大了攻势,大量空头卖单压在一档盘口,散户的多头买单渐渐撤出,股价直线下跌,击穿52美元。
陆彬下令:“全部买进。斯特朗团队就是今天全部抛售,在52美元以下,我们都吃进,让他割肉走人。”
作战室里,只听见键盘的敲击声,财务精英团队全神贯注。
经过二十分钟激烈交战,股价在52美元上下震荡,处于横盘。
冯德·玛丽说:“陆董,为什么在52美元附近开始接盘,何不击穿50美元再出手?”
陆彬说:“玛丽姐!这你应该是老手,斯特朗更是老手。”
“他这时疯狂砸盘,可能听到风声,他在悉尼警方的内线被挖出来了,借这个消息砸盘,就是想低价吸筹。”
“斯特朗团队预谋这么久,不可能割肉走人。”
“悉尼警方内线挖出,对他影响不大,无利不起早,就是损失点小钱。”
“买通警方内线,在斯特朗的思维里,都是小事。”
“斯特朗在悉尼警方安插内线,没有评估风险,而是铤而走险,这就是马前卒的报应。”
冯德·玛丽说:“这内线从监狱出来,不找斯特朗的麻烦?”
陆彬说:“他们的恩怨情仇,应该和我们没关系。”
这时盘面又发生变化,空头卖单减少了,多头买单多起来了。
陆彬下令:“撤下没有成交的买单,看股价怎么走。”
财务精英团队迅速撤下买单,陆彬看了看时间,纽约股市四点收盘还有十五分钟。
陆彬说:“大家注意尾盘。”
冯德·玛丽说:“斯特朗团队今天尾盘不会砸盘,会不会拉高股价,明天继续出货?”
陆彬说:“玛丽姐!假如你是斯特朗,应该怎样操作?”
冯德·玛丽说:“我会观望。”
“这就对了,斯特朗团队观望,我们也观望。”陆彬说道。
“根据盘面变化进行操作。”
四点整,纽约股市收盘。
道琼斯指数微涨0.12%,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收盘价52.56美元,全天振幅超过3%,最终以一根带长下影线的小阴线报收。
冯德·玛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今天算是稳住了。”
陆彬盯着屏幕上定格的K线,沉默了几秒:“斯特朗今天砸了将近十五万手,成本不低。”
“粗略算了一下,他的平均成本大概在52.80美元左右。”冯德·玛丽翻开笔记本,“今天收盘价52.56美元,他已经浮亏了。”
“浮亏不是亏。”陆彬站起身,“他手里的筹码还没出,随时可以反扑。”
作战室里,财务精英团队开始整理当天的交易记录。
键盘声稀稀落落,有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声音里带着疲惫。
艾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杯咖啡:“冰洁姐让我送上来的,说大家辛苦了。”
冯德·玛丽接过一杯,笑了笑:“冰洁有心了。”
陆彬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四点半了:“今天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团队成员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艾伦走到门口,回头问:“陆董,明天还是老时间?”
“嗯。八点半到位。”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彬和冯德·玛丽。
冯德·玛丽端着咖啡走到窗边,看着硅谷的天际线:“你说斯特朗明天会怎么走?”
陆彬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两种可能。一是继续砸,把股价压到52美元以下,逼我们跟。”
“二是拉高,做出要出货的架势,引散户跟风,然后反手做空。”
“那你偏向哪一种?”
陆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查侬那边传来消息,斯特朗的杀手已经到了仰光。”
“他这个时候加大人手,说明他急了。”
“急就容易出错。”冯德·玛丽接了一句。
“对。”陆彬站起身,拿起外套,“所以他明天不管怎么走,我们都以不变应万变。52美元是底线,破了就接,不破就等。”
两人并肩走出作战室。
走廊里,陆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何铮发来的消息:
“董事长,悉尼这边一切就绪。林刚明天飞旧金山。”
陆彬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