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挂断电话,101公路的车越来越多,车灯闪烁,排成几英里的长龙。
冰洁说:“这要耽误多久,马上快九点了,这交通事故来的正是时候。”
陆彬说:“再紧急的事情又怎么样?这就像人生,往往都不能按照我们自己设计的剧本走。”
“都会有突然情况发生,使剧本发生转折。”
冰洁嗨了一声:“那怎么办?堵这么长的车,顺其自然吧!”
经过交警一个多小时的处理和疏通,101公路上的车慢慢移动,陆彬发动特斯拉轿车,向硅谷新科技大厦驶去。
陆彬来到作战室,看着盘面。
经过昨天新闻的发酵,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价大跌,报48.96美元,击穿50美元,散户和机构仓皇而逃。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说:“来得太猛了,根本接不住。”
陆彬说:“斯特朗团队是怎样的反应?”
“开盘竞价扫了一批货,看跌的猛,现在撤单了。”冯德·玛丽说。
陆彬说:“别怕,全部买进,把价格托起来,斯特朗团队还想往下走,在低价吸筹。”
财务精英团队在陆彬的指令下,大笔资金进场,股价成V字形逆转,报51.18美元。
斯特朗团队看见接盘这么猛,立刻挂出多笔多头买单,五档盘口,第一档口多头买单达到三十万手。
空头卖单看见大资金进场,卖单逐渐减少,成交量慢慢降低。
这时查侬打开电话:“董事长!两位投资大户已在仰光国际机场接机口接上,正在路上,准备转移到安全屋。”
“斯特朗派出的杀手,没有看见,可能没有赶上航班,说不定在飞机上。”
陆彬说:“做得很好!一定保证两位投资大户的生命安全,在仰光,是你说了算,武器弹药不短缺吧!”
“这请董事长放心,武器弹药很充裕,我会处理好的。”
陆彬挂断电话,冯德·玛丽副董事长笑了:“陆董!当年约翰·史密斯先生培养查侬是有战略眼光的。”
陆彬说:“老董事长叱咤风云一辈子,掌舵约翰制衣集团一生,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掌舵八年,为我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还有张建国叔叔,刘志强爸爸,他们在商场打拼的经验,是我们的宝贵财富。”
冯德·玛丽说:“他们看问题,比我们高一个维度。”
“听冰洁说,林刚要从澳大利亚悉尼调回来,何铮接替他的职位,刘远接替何铮的职位。”
陆彬说:“正想告诉玛丽姐这几个人的人事任命,冰洁就告诉你了。”
“有意见吗?”
冯德·玛丽说:“非常支持陆董的人事任命,特殊时期就是要董事长这样的魄力,如果征求大家的意见,就错过最佳窗口期。”
这时五档盘口又发生变化,股价直接跳上52.16美元,从最低价的48.96美元,上涨6%。
陆彬说:“我估计是凯特出手了,倒逼斯特朗团队抛盘,看斯特朗团队怎样操作。”
斯特朗坐在作战室,戴着眼镜,络腮胡子,方脸,五十岁年纪,看起来像艺术家,一点不像资本大鳄。
斯特朗下令:“他们大量接盘,想让我们跟进,既然他们推高股价,我再来加一把火。”
斯特朗下令:“跟进,十万手买单,分100单进去,把股价往上推。”
斯特朗团队很快按照指令操作,股价推高至52.86美元。
陆彬说:“玛丽姐!我们手中的筹码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多少?”
冯德·玛丽说:“目前,我们手中的股票占公司总股份的58%。”
陆彬下令:“挂空头卖单十万手,53.00美元。看看斯特朗团队的反应。”成交价53.00美元。
斯特朗看见多头卖单出货,下令:“十万手全部买进。”
五档盘口立即变化,大笔资金成交。
冯德·玛丽说:“斯特朗团队上钩了,散户跟进了,空头卖单出来了。”
陆彬下令:“我们不跟进了,卖单、买单都不挂,隔岸观火。”
十一点,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价在53.00美元附近横盘。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说:“斯特朗团队很可能慢慢做盘,近段时间不会了结走人。”
陆彬说:“斯特朗团队就是想了结走人,我也会让他割肉走人,套利走人想都不要想。”
“如果他小部分抛,十年抛完了结走人可以,分红不少他的。想一年之内套利,那是他设计的剧本。”
这时盘面动了,多头买盘五档盘口涌向很多买单。陆彬下令:“挂52.88美元,十万手,看是什么反应。”
很快成交五万手,还有五万手挂在52.88美元。股价52.76美元。
部分散户和机构跟进,卖单多了起来。
陆彬下令:“把单撤下来,大家轮流吃午餐,注意盘面。”
下午一点,午餐结束,大家陆续回到作战室。
盘面上,股价在52.76美元附近窄幅震荡,成交量明显萎缩。
冯德·玛丽盯着屏幕,皱了皱眉:“斯特朗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买单卖单都很少。”
陆彬说:“他在等。等我们沉不住气,先出手。”
“那我们怎么办?”
“不动。他想看我们的底牌,我们也不给他看。”
冯德·玛丽点开五档盘口,逐档看过去:“现在散户和机构都在观望,刚才那波跟进的卖单也撤了不少。”
陆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斯特朗团队今天这一手,是想试探我们的资金实力。他推高,我们不出货,他就知道我们不是来做短线的。”
“所以他缩回去了。”
“对。他现在手里筹码不少,但成本不低。他想把股价压下去摊低成本,我们托着;他想拉高出货,我们不跟。”陆彬放下杯子,“他现在进退两难。”
冯德·玛丽笑了:“那就是让他挂在半空中。”
陆彬也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别大意。斯特朗能在华尔街混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他现在不动,不代表明天不动。”
“你是说他可能在等消息?”
“有可能。悉尼那边的警方结论还没出来,保险公司也还没进场。这两颗棋子落地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冯德·玛丽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耗着?”
陆彬说:“耗着。他耗不起,我们耗得起。我们的筹码占58%,他手里的筹码最多不超过15%。时间在我们这边。”
这时,盘面上突然冒出一笔两万手的买单,股价跳上52.90美元。
冯德·玛丽立刻坐直:“斯特朗动了?”
陆彬看了一眼,摇头:“不像。量太小,手法也不对。可能是散户在试盘。”
“要不要跟?”
“不跟。让他试。”陆彬靠在椅背上,“今天我们就是看客。”
作战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偶尔敲击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大家盯着盘面,谁也不敢真正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