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尘土飞扬,成昆带着几个军官大步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副总指挥看见成昆后,转过身,立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一般!
论级别,他和成昆一样,都是副总指挥级别的,这个礼可以不敬!
但是副总指挥必须敬,因为正是成昆指挥了这场战斗,把马家军连根拔起,才有了八路军今天报仇的机会!
副总指挥的手臂放了下来,然后声音沙哑着说道!
“谢谢了,成副总!这个人情,我们八路军记下了!”
成昆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很随意!
“副总指挥不用客气,按照老总的命令,这几个俘虏都交给你们处理了!”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转身看着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冰冷,像冬天的风一样!
眼睛死死的盯着马步芳,盯着马鸿逵,盯着马鸿宾,盯着那些曾经残害过红军战士的刽子手,恨不得一口把他们吞了!
脸色突然变得狠厉了起来,像刀子一样,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当初你们怎么残杀我们红军同志的,今天我要让你们全部都还回来!”
说罢便抬起手,指着马步芳,声音又尖又硬!
“刘师长,就是这个家伙,把我们不少师团级同志绑在木桩上,活活用大炮给轰死了,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刘师长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身后几个战士上前,把马步芳从地上拖了起来!
马步芳双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被拖着往前走,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嘴张着发出含混的求饶声,像杀猪前的嚎叫!
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看他,没有一个人怜悯他!一切仿佛是罪有应得一样!
副总指挥又指着马鸿逵,指着马鸿宾,指着那些高级军官,每指一个人,就有两个战士上前把人拖走!
远处,一排排木桩已经立起来了,木头是新砍的,还带着树皮和叶子!
那些出自100师的高级军官被绑在木桩上,绳子勒进肉里,勒得手指发紫!
有人拼命挣扎,有人闭着眼睛,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在哭,没人理他们!
副总指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炮兵阵地,声音又高又亮!
“炮兵有没有刚加入的新兵?”
话音刚落,七八个面容稚嫩的小战士从队伍里走出来!
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有的个子还没枪高,有的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们站成一排,有点紧张,有点兴奋,眼睛亮亮的,像刚进城的乡下孩子!
“报告副总指挥,我才当了三天炮兵!”
第一个声音又脆又亮,“我也是,我一周了!”
第二个嗓门更大,“我十天!”
第三个憨憨地笑了,剩下的几个七嘴八舌,有的说五天,有的说半个月,有的说还没摸过炮,光看了几天老兵们打炮!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但是那笑容很快就收了,换成一种说不清的严肃!
然后看着那几个小战士,声音很沉的说道!
“好,现在给你们一个实际操炮的机会,就往那远处的木桩上打,打不准也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好!”
小战士们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响亮得像打雷!
“是!首长!”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了过来,炮身擦得锃亮,炮口昂着,像一头跃跃欲试的猛兽!
几个新兵围上去,按照班长教的理论,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了起来!
装填手抱起炮弹,小心翼翼推进炮膛,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
瞄准手趴在瞄准镜前面,眼睛贴着镜筒,手摇方向轮,炮口慢慢移动,像在找什么东西!
主炮手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击发绳,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打鼓。
然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抬起头看了副总指挥一眼。副总指挥点点头!
“随便打,打不准也没关系,慢慢来,就当练手了!”
主炮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深吸一口气,把击发绳攥得紧紧的,他闭上眼,又睁开,猛地一拉!
“轰!”
炮弹飞出炮膛,带着刺耳的尖啸,朝远处飞去!
远处,马步芳等人被绑在木桩上,眼睁睁看着那颗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拼命挣扎,有人大声求饶!
炮弹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炸开,轰的一声,黄土漫天,碎石飞溅!
那些石头砸在马步芳等人身上,一阵阵生疼,有人被砸得嗷嗷叫,有人被吓得浑身发抖,有人裤裆已经湿了!
马步芳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旁边一个军官已经吓晕过去了,脑袋耷拉着,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主炮手一看打偏了,脸色一下子就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抬起头,看了副总指挥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然而副总指挥没有生气,声音还是很稳!
“没事,慢慢来,不着急!”
小战士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重新装弹!
这一次他更小心了,把炮弹推进炮膛,合上炮闩,又检查了一遍!
瞄准手也重新调整了角度,方向轮转了好几圈,炮口慢慢移动!
主炮手攥着击发绳,手心全是汗,手指头都在抖!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猛地一拉!
又是一声炮响。这次弹着点比上次准了不少!
炮弹在最后一个军官身边炸开,狂暴的气浪直接把那人连人带木桩卷了起来,往空中飞了十几米远,又重重砸在地上!
木桩断成几截,人摔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沫子溅在黄土上,红得刺眼。人还没死,身体在抽搐,一下一下的,像被电击了似的,手脚乱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喊叫!
离他不远的木桩上,绑着100师的参谋长。那人被溅了一脸的血,血混着尘土糊在脸上,像戴了张鬼面具!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早就湿了!
他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军官,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要是一炮炸死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半天死不了,那抽搐的动静,那含混的呻吟,比直接死了还吓人!
此刻,他终于绷不住了,张嘴大喊,声音又尖又哑,像杀猪一样!
“你们还是枪毙我吧!给我一个痛快的!这也太他妈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