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播杜兰特加盟勇士的新闻发布会。他看着杜兰特举着勇士球衣的画面，手里拿着一杯茶，不是佳得乐，是普洱茶，他妈妈从云南寄来的，说“喝这个对膝盖好”。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一个群消息——“湖人总冠军”群。
群里只有五个人:陆鸣、拉塞尔、兰德尔、尼克·杨、克拉克森。
尼克·杨发了一条:“你们看到杜兰特去勇士了吗？”
兰德尔回:“看到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们要被打爆了。”
拉塞尔回:“不至于吧？我们还有陆。”
克拉克森回:“陆一个人能打五个吗？”
陆鸣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翘了一下，打了几个字:“我一个人不能。但我们是五个人。”
群里安静了五秒钟。
尼克·杨回:“陆，你是不是在说鸡汤？”
陆鸣回:“不是鸡汤。是事实。他们有两个mVp，我们只有一个。但我们的那一个，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强。”
群里又安静了五秒钟。
兰德尔回:“……我信了。”
尼克·杨回:“我也信了。”
拉塞尔回:“我也信了。”
克拉克森回:“我也信了。”
陆鸣把手机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茶有点苦，但回甘很快，甜味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他想起科比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输，是输了之后还能站起来。”
杜兰特选择了一条路，他选择了另一条。没有对错，只有结果。
7月10日，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
陆鸣没有打夏季联赛，但他来了。他坐在观众席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一副墨镜，不想被人认出来。但他2米13的身高坐在塑料椅子上，膝盖顶着前排的后脑勺，墨镜和帽子根本遮不住。
他来看勇士的夏季联赛——其实不是来看勇士的夏季联赛，是来看杜兰特的。杜兰特也来了，坐在勇士的替补席后面，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戴着耳机，面无表情。
勇士夏季联赛的对手是湖人夏季联赛。
陆鸣和杜兰特，隔着球场，一个在看台上，一个在替补席后面，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比赛打到第二节，湖人夏季联赛队的一个年轻球员突破上篮，被勇士的防守球员盖了下来。球飞到了界外，滚到了杜兰特的脚边。杜兰特弯腰捡起球，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看台上的陆鸣。
陆鸣看着他，他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一秒。
杜兰特把球扔回场内，陆鸣把墨镜摘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这一秒发生了什么。但坐在陆鸣旁边的一个球迷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那一秒，我觉得空气变重了。不是我的错觉，是我旁边的水瓶里的水在晃动。”
陆鸣站起来，走了。不是被认出来了，是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杜兰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出球馆，掏出手机，给科比发了一条短信:“杜兰特准备好了。”
科比秒回:“你呢？”
陆鸣看着这两个字，站在拉斯维加斯四十度的烈日下，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你呢”，打了四个字:“我也好了。”
科比回了一个蛇??，一个拳头??，一个奖杯??。
7月15日，金州，勇士队训练馆。
勇士全队第一次合练。科尔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上面画了十几种战术——每一种都有杜兰特的名字。他把战术板举起来，对着队员说:“今年的战术只有一个——把球给杜兰特或者库里或者克莱。谁有空位就给谁。就这么简单。”
格林笑了:“教练，你偷懒。”
科尔也笑了:“不是偷懒。是我们有太多能打球的人了，不需要复杂。”
杜兰特站在场上，看着他的新队友们——库里在运球，克莱在跑位，格林在防守，伊戈达拉在传球，利文斯顿在背身，韦斯特在卡位。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汗水的味道、木地板的味道、胜利的味道。
他在俄克拉荷马闻了九年这种味道，但这里的味道不一样。这里的味道里多了一样东西——冠军的香味。
第一次合练，杜兰特和库里的挡拆配合就让人瞠目结舌。
库里持球，杜兰特掩护，防守者不知道是该防库里的三分还是防杜兰特的下顺。库里突破，吸引了两个人的防守，然后把球往天上一抛——杜兰特从三分线外冲进来，在空中接球，双手暴扣。篮筐在颤抖，篮板在颤抖，整个球馆在颤抖。
格林站在底角，双手抱头，嘴巴张成了“o”型:“Jesus christ。”
库里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个在游乐园玩得开心的孩子。他跑过去和杜兰特击掌，两个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清脆得像鞭炮。
科尔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他想起2014年他刚接手勇士时，库里和克莱的第一次合练，也是这样——不需要磨合，不需要适应，球到了他们手里，就像水到了河里，自然流淌。
现在，河里又多了一条支流。
洛杉矶，陆鸣的公寓。
陆鸣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风扇在转，一圈，两圈，三圈。他睡不着，不是因为热，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模拟——杜兰特在勇士的进攻体系里会怎么打，库里和杜兰特的挡拆怎么防，克莱的无球跑动怎么跟，格林的组织和防守怎么破。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App——他自己花钱找人做的战术模拟软件。他输入了勇士的阵容和战术体系，让软件模拟比赛。
模拟结果:湖人输，4比2。
他又模拟了一次:湖人输，4比3。
再模拟一次:湖人输，4比1。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坐起来，双手抱着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系统提示，是“我需要变得更强”。
他的右手虎口又有那种灼热感了。系统在回应他——“六边形战士”已经是最强形态，但最强不是终点，是起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金色的光，只有一秒，然后暗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洛杉矶的夜空很亮，星星不多，但月亮很圆。他看着月亮，月亮看着他也看着地面，同时也在看着整个加州——金州，奥克兰，甲骨文球馆，杜兰特、库里、克莱、格林。
“来吧，”陆鸣对着月亮说，“我等不及了。”
月亮没有回答，但风停了。
整个洛杉矶，在这一刻，没有一丝风。
像整个世界在屏住呼吸，等着看一场即将到来的、史上最伟大的对决。
陆鸣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系统提示:“新任务已生成:击败历史最强球队，证明‘六边形战士’的无解。奖励:无。因为——你已经是传奇。”
陆鸣看着“奖励:无”这三个字，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奖励”的笑。他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数据，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赢。赢杜兰特，赢库里，赢勇士，赢所有人。
他走回房间，关灯，躺在床上。风扇还在转，一圈，两圈，三圈。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斯台普斯的穹顶，24号和8号球衣，下面空着一个位置，等着挂17号。
他睡着了。
窗外，洛杉矶的月亮躲进了云层，整个城市暗了下来，只有斯台普斯球馆的灯还亮着——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照亮那两件球衣。24号和8号，在灯光下闪着光，像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一个答案——陆鸣能不能扛住宇宙勇。
答案在六个月后。
但现在，宇宙勇成型了，六边形战士诞生了。
整个联盟屏住了呼吸。
不是怕，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