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JR像一件脱不掉的湿衣服，始终贴在林昊身后。兰德尔把球回传给林昊，林昊接球的瞬间，JR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没有出手空间。林昊把球传给底角的尼克·杨，尼克·杨面对欧文的防守，强行出手——
“砰！”打铁。乐福卡住位置，抢下篮板。
10:28——骑士阵地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林昊防守。这一次，詹姆斯叫了掩护——汤普森提上来，那堵墙一样的身躯把林昊挡在了外面。詹姆斯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詹姆斯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兰德尔起跳。
假动作。詹姆斯收回球，往篮下突破，起跳，上篮——林昊从侧面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上弹了起来。但乐福从另一侧冲了进来，在布莱克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6:0，骑士领先。
乐福进球后握了握拳头，那张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转头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詹姆斯，詹姆斯对他点了点头。
沃顿叫了暂停。
6:0，时间还剩10分08秒。
“我们需要改变防守策略。”沃顿蹲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画满了线，“勒布朗的挡拆突破我们防不住，林，你挤过掩护的时候要更快。朱利叶斯，你在换防的时候不要起跳，站住位置，逼他传球。”
林昊喝了口水，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在回放刚才的几个回合——JR的防守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那张笑嘻嘻的脸底下，是一个在NbA打了十二年的老将的全部经验。他不会像格林那样扑得太猛，也不会像库里那样被假动作晃开。他就站在那里，用脚步、用手臂、用那张永远不变的笑脸，让林昊每一次出手都感到不舒服。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
【JR·史密斯防守分析：经验丰富的老将，擅长利用身体接触干扰投篮，不轻易起跳。】
【建议：增加无球跑动频率，消耗其体力。第三节他的防守效率会下降15%。】
林昊关掉面板。第三节？太远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在第一节就找到节奏。
9:45——暂停结束，湖人进攻。林昊持球，这次他没有叫掩护，直接面对JR。连续三个胯下变向，节奏越来越快。JR的脚步跟上了每一个动作，那张笑脸依然挂在脸上。
林昊突然加速，往右突破。JR侧身跟上，林昊急停，后撤步到三分线外——这一次，他没有做假动作，直接起跳。
JR扑了上来，手臂伸到极限。但林昊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
“唰！”
6:3，骑士领先。
林昊进球后转身往回跑，经过JR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好球。”不是嘲讽，是真心实意的好球。林昊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9:18——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林昊防守。这一次，詹姆斯没有叫掩护，直接面对林昊。他运球到弧顶，节奏很慢，像是在读秒。
突然加速。詹姆斯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从林昊的右侧碾压过去。林昊侧身跟上，但詹姆斯的肩膀顶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挤在身后。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上篮——林昊从后面追了上来，手指碰到了詹姆斯的胳膊。
哨响。犯规。球进。2+1。
詹姆斯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出手——空心入网。
9:0，骑士领先。
速贷中心疯了。两万人的欢呼声大到能让耳膜流血，有人站在椅子上挥舞着球衣，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五十二年，他们等了五十二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在总决赛里统治攻防两端的勒布朗·詹姆斯。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不是累，是那种无力感。他防了詹姆斯三个回合，三个回合都被打爆了。不是他防得不好，是詹姆斯太强了。那种强不是技术上的，是身体上的——他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场边，科比拄着拐杖坐在替补席后面。他的表情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见过詹姆斯在总决赛里这样打球——2012年、2013年、2015年，每一次詹姆斯都在他面前打出过这样的统治力。但那时候，科比有办法回应。现在，他只能看着。
“林。”科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不要退。贴上去。让他突破，但不要让他起速。”
林昊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8:42——湖人进攻。林昊持球，JR继续贴身。这一次，林昊没有自己进攻，他把球传给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他的速度很快，从右侧底线跑到左侧底线，穿过兰德尔的掩护，绕过尼克·杨的背掩护，再从左侧底线跑回右侧45度角。
JR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的脚步开始有些跟不上了。克拉克森的传球到了，林昊接球，起跳，出手——JR扑了上来，但慢了半拍。
“唰！”
9:6，骑士领先。
林昊的第二记三分。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感回来了。
8:15——骑士进攻。欧文持球，克拉克森防守。欧文的运球节奏越来越快，胯下、背后、胯下再变向，克拉克森的重心开始左右摇摆。欧文突然加速，往左突破，克拉克森侧身跟上——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后撤步到三分线外，起跳。
克拉克森扑了上来，但欧文的出手太快了。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12:6，骑士领先。
欧文进球后对着克拉克森耸了耸肩，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克拉克森摇了摇头，没有还嘴。
7:52——林昊持球，JR防守。这一次，林昊没有叫掩护，没有无球跑动，直接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起跳。JR的反应慢了半拍，他没想到林昊会在这种距离出手。
球从JR头顶飞过，弧线又高又平。
“唰！”
12:9，骑士领先。
林昊的第三记三分。速贷中心的嘘声终于小了一些——不是因为克利夫兰的球迷不嘘了，而是因为他们开始害怕了。这个人在西决G6投进了11个三分，在三人包夹下完成了绝杀。如果他今晚手感来了，骑士的领先优势可能在一瞬间就消失。
詹姆斯站在弧顶，看着林昊回防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想起2013年总决赛第六场，林昊在他脸上投进的那记三分——那时候他还是热火的球员，林昊还只是一个二年级新秀。三年过去了，林昊从角色球员变成了超级巨星，从帮手变成了领袖。而詹姆斯，从27岁变成了31岁，从迈阿密回到了克利夫兰，从追逐者变成了被追逐者。
“不，”詹姆斯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还是追逐者。只要我没有拿到那个奖杯，我就是追逐者。”
7:28——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林昊防守。这一次，林昊没有退后，他贴了上去，胸口顶着詹姆斯的胸口。詹姆斯的身体像一堵墙，林昊的身体像一根柱子，两个人顶在一起，谁都不让谁。
詹姆斯加速，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这一次他没有被挤开，因为他的重心压得足够低。詹姆斯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林昊没有跳。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昊会不吃假动作。他把球传给底角的JR，JR面对尼克·杨的防守，三分出手——打铁。兰德尔抢下篮板。
7:05——湖人快攻。林昊接球，运球推进，JR在身后紧追。林昊冲到三分线外，急停，做出投篮动作——JR飞了起来。假动作，林昊收回球，往篮下突破，起跳，上篮——汤普森从侧面飞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飞出底线，裁判哨响——湖人球权。
汤普森落地后对着观众席怒吼，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是我的禁区。
6:48——湖人发边线球。林昊在弧顶接球，JR贴身防守。进攻时间只剩5秒，林昊没有时间做假动作了。他直接起跳，在JR脸上出手——JR扑了上来，手指碰到了林昊的手腕。
哨响。犯规。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3+1！
速贷中心的嘘声变成了沉默。两万人同时安静了下来，看着林昊走上罚球线。
林昊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全场嘘声四起，但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面。球从指尖推出——空心入网。
12:13，骑士领先？不，12比13，湖人反超！
林昊的3+1把比分变成了13比12。速贷中心第一次出现了不安的骚动。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捂着嘴，有人茫然地看着记分牌——骑士开局9比0，然后被林昊一个人打出了一波13比3的高潮。
泰伦·卢叫了暂停。
12比13，湖人领先1分，时间还剩6分31秒。
林昊走回替补席，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就是这样。继续。”
林昊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第一节还剩六分半钟，湖人反超了比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詹姆斯还没有发力，欧文还没有发力，乐福还没有发力。骑士的完全体，不会这么轻易被击垮。
速贷中心的灯光打在球场上，那个23号正站在技术台前，双手叉腰，看着记分牌。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冷酷。
林昊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擦着汗。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第一节数据：9分，三分球4投3中。】
【詹姆斯当前数据：6分，2次助攻，1个篮板。】
【提示：詹姆斯的体能储备充足，预计第二节将加强对宿主的防守强度。】
林昊关掉面板，喝了一口水。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