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日，克利夫兰。
速贷中心球馆的外墙被酒红色的灯光包裹着，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广场上挤满了球迷，有人举着“cLEVELANd AGAINSt thE woRLd”的牌子，有人挥舞着印有“ALL IN”的旗帜，有人赤膊站在六月的夜风中，胸口用油漆写着“勒布朗=救世主”。空气里弥漫着烤汉堡的烟熏味和啤酒的麦芽香，混合成一种只有总决赛才有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味道。
球馆内部，两万个座位全部填满。酒红色的海洋从地板延伸到穹顶，每一件球衣、每一条围巾、每一面旗帜都是同一种颜色——那种红不是火焰的红，而是血液的红，是这座城市五十二年来为冠军流下的每一滴血凝结成的颜色。
林昊站在球员通道口，听着外面的喧嚣。那不是普通的欢呼，是一种带着饥饿感的、近乎原始的咆哮。克利夫兰的球迷等了五十二年，他们不是来看比赛的，他们是来见证历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一下，但他关掉了。不需要系统告诉他此刻的压力有多大——他的心跳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准备好了吗？”沃顿站在他旁边，声音平静。
林昊点头。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的声音会发抖。
球员通道的另一端，勒布朗·詹姆斯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站在更衣室门口，双手撑在门框上，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他在呼吸，深呼吸，把空气吸进肺里，把恐惧呼出体外。泰伦·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胸口。
“感觉怎么样？”
詹姆斯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杀意，是饥饿。“我等了一年了。”他说，声音低沉得像远处的雷声。
入场仪式的音乐响起来了。速贷中心的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一束聚光灯打在球员通道口。第一个出场的是凯里·欧文，他跑出来的时候，两万人的嘘声——不，不是嘘声，是欢呼。克利夫兰不会嘘任何人，他们只会用最大的音量告诉全世界：这是我们的地盘。
欧文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他的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年轻的脸上写着四个字：我准备好了。
然后是凯文·乐福。他跑出来的时候，没有欧文那么张扬，只是小跑着到场上，拍了拍胸口，指了指天空。他的表情是温柔的，但眼神是坚定的。这个曾经在明尼苏达独自扛着球队前进的大前锋，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最后，聚光灯打在了球员通道口。那个23号走了出来。
勒布朗·詹姆斯。
他没有跑，是走。一步一步，沉稳得像一头走向猎物的雄狮。他的表情没有笑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走到场上，站在中圈，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巨人。
全场两万人齐声高喊：“mVp！mVp！mVp！”那声音大到能让耳膜发疼，大到能让心脏停止跳动，大到能让速贷中心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在颤抖。
詹姆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球员通道。
那里，林昊正在等待出场。
湖人队的入场仪式低调得多。没有聚光灯，没有mVp呼声，只有客队介绍时那例行公事的广播声。但当“林昊”这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速贷中心的两万人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嘘声。
那嘘声不是零星的、礼貌性的，而是铺天盖地的、像海啸一样的。两万人的嘘声汇聚成一道声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林昊跑上场的时候，听到了那些嘘声，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见过更大的场面——西决G6，斯台普斯中心，三人包夹下的后仰绝杀。克利夫兰的嘘声，吓不倒他。
但他知道，比赛不会轻松。
跳球。特里斯坦·汤普森对朱利叶斯·兰德尔。裁判将球抛向空中，汤普森的长臂率先碰到球，拨给了欧文。
第一节，12:00，骑士球权。
欧文持球推进，克拉克森在弧顶防守。欧文的运球节奏很慢，很稳，像是在读秒。他的眼睛扫过场上每一个人的位置——詹姆斯在右侧低位要球，乐福在左侧底角拉开空间，tt在禁区边缘给詹姆斯做掩护。
欧文没有传。他加速，往右突破，克拉克森侧身跟上。欧文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克拉克森起跳。假动作，欧文收回球，从克拉克森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
球从指尖飞出，弧线又高又飘。
“唰！”
2:0，骑士领先。
速贷中心爆发出第一波欢呼。欧文进球后没有庆祝，而是直接回防，经过林昊身边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欧文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我不会让你轻松”的宣示。
11:38——湖人进攻。林昊持球推进，JR·史密斯在弧顶防守。JR的防守和西决的格林完全不同——格林是用身体、用力量、用垃圾话，JR是用脚步、用手臂、用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
“嘿，林，”JR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欠揍的轻松，“听说你在斯蒂芬脸上投进了11个三分？今晚你试试在我脸上投一个。”
林昊没有回应。他在三分线外运了两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JR侧身跟上，脚步移动快得惊人。林昊急停，做出投篮动作——JR没有跳。他知道这是假动作。
林昊收回球，往左侧运了一步，后撤步到三分线外。JR扑了上来，手臂伸到极限。林昊出手——但JR的手掌遮住了他的视线。球从指尖飞出，弧线比平时平了很多。
“砰！”打铁。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汤普森卡住兰德尔，抢下篮板。
11:15——骑士快攻。汤普森的长传给到詹姆斯，詹姆斯运球推进，林昊在弧顶防守。詹姆斯的身体像一辆坦克，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林昊退后了一步，放詹姆斯投篮——这是沃顿赛前的策略：放投不放突。
詹姆斯没有投篮。他加速，往篮下突破，林昊侧身跟上，但詹姆斯的身体太强壮了，像一堵移动的墙，把林昊挤在身后。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双手暴扣。
“轰！”
篮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球架都在晃动。詹姆斯落地后仰天长啸，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是我们的主场。
4:0，骑士领先。
速贷中心的欢呼声达到了第一个峰值。两万人同时站起来，挥舞着酒红色的毛巾，整个球馆变成了一片翻涌的酒红色海洋。
10:52——湖人进攻。林昊持球，JR继续贴身防守。这一次，林昊没有自己进攻，他把球传给弧顶的兰德尔，然后开始无球跑动。穿过兰德尔的掩护，绕过尼克·杨的背掩护，从底线兜到右侧45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