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进球后对着香波特耸了耸肩,嘴角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香波特摇了摇头,没有还嘴。他知道欧文就是这样的人——在球场上,他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包括队友。
乐福在低位要球。詹姆斯把球传进去,乐福背身单打弗莱。他拱了两下,弗莱被顶得连连后退。乐福转身,做出投篮假动作,弗莱起跳——然后乐福往弗莱身上一靠,把球往空中一扔。哨响,犯规,球进。2+1。
乐福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出手,空心入网。他进球后握了握拳头,那张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卢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着这三个人轮流发威,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这就是他想要的骑士——詹姆斯统治禁区,欧文统治外线,乐福统治中距离和篮板。三个人各司其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训练结束后,詹姆斯坐在更衣室里,用冰袋敷着膝盖。他的膝盖有些酸痛,不是伤病,是岁月。31岁了,打了13个赛季,超过4万分钟,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警告。但他不想休息,因为总决赛就在眼前。
欧文坐在他旁边,也在敷冰袋。他的膝盖没有问题——去年受伤的膝盖已经彻底康复了。但他敷冰袋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仪式。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下社交媒体。屏幕上全是总决赛的新闻——湖人对骑士,科比和林昊对詹姆斯,七连冠对第一冠。每一篇文章都在说同一件事:这是詹姆斯最后的机会。
欧文把手机扔在一边,转头看着詹姆斯。
“勒布朗。”
“嗯?”
“我们会赢的。”
詹姆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知道。”
乐福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他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贴着一张照片——是2015年季后赛首轮,他被奥利尼克拽伤肩膀的那一刻。他的脸扭曲着,嘴巴张开,像是在喊什么。乐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柜门关上。
他转过头,对詹姆斯和欧文说:“走吧,该去发布会了。”
三个人站起来,走向更衣室门口。
媒体发布厅里坐满了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雨。詹姆斯坐在中间,欧文坐在左边,乐福坐在右边。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表情严肃。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詹姆斯:“勒布朗,这是你第四次在总决赛里面对湖人。前三次你都输了。这一次,你有什么不同?”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
“不同?”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不同是,我老了。31岁了,不能再像25岁那样跑、那样跳、那样扛着五个人上篮了。”
台下有人笑了,但笑声很快停了下来,因为詹姆斯的眼神变了。
“但我比25岁的时候更聪明了。我知道怎么打总决赛,知道怎么调整节奏,知道怎么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前三次我输了,但每一次输,我都学到了一些东西。2012年我学到了不能一个人扛着球队。2013年我学到了防守赢得总冠军。2015年我学到了健康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欧文和乐福。
“今年,我什么都有了。有队友,有防守,有健康。我没有借口了。所以,今年要么拿冠军,要么我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勒布朗·詹姆斯了。”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提问,没有人按快门,没有人翻笔记本。所有人都被詹姆斯的话钉在了椅子上。
欧文接过话筒。第二个问题:“凯里,你去年在总决赛第一场受伤,只能看着球队输球。今年你健康了,你有什么想对湖人说的?”
欧文笑了。那种笑容不是温暖的、友好的,而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带着杀意的笑。
“我想对林昊说——你的三分很准,但我的三分也不差。你的运球很花,但我的运球也不赖。你有一个系统,但我有一个信念。我的信念是——我不会再穿着西装看别人打总决赛。”
乐福接过话筒。第三个问题:“凯文,你去年季后赛首轮就报销了。今年你健康了,你的心态有什么变化?”
乐福沉默了很久。久到记者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去年,我坐在场边,看着勒布朗一个人扛着球队打进总决赛。我看着他在第四场砍下40分,第五场砍下40分,第六场砍下40分。他累得在暂停的时候弯着腰喘气,但没有人能帮他。因为我和凯里都不在。”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今年,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了。我会抢篮板,会投三分,会防守,会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情。只要能赢,我什么都愿意做。”
发布会结束了。三个人站起来,走向门口。经过走廊的时候,詹姆斯停下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1964年,克利夫兰布朗队赢得NFL冠军。那是这座城市最后一次在四大职业体育联盟中夺冠。整整五十二年,克利夫兰没有尝过冠军的滋味。
詹姆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照片上的布朗队球员。
“今年,该换一张新的了。”
欧文和乐福站在他身后,同时点了点头。
速贷中心外的广场上,球迷们已经开始搭帐篷了。距离总决赛第一场还有一天,但克利夫兰的球迷已经等不及了。有人在帐篷外面挂了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写着“cLEVELANd oR NothING”(克利夫兰或者一无所有)。有人在烤汉堡,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唱骑士队的队歌。整个广场像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广场中央,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等了五十二年。”他的眼睛是湿的,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勒布朗·詹姆斯开车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老人。他停下车,摇下车窗。老人走过来,站在车窗外面,看着他。
“勒布朗,”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今年,就是今年。”
詹姆斯伸出手,握住了老人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布满了老茧和裂纹,但握力很大,大得像一把老虎钳。
“今年。”詹姆斯说。
然后他松开手,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那个老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广场上的一个黑点。
詹姆斯把车开回家,走进书房。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那张照片——2015年总决赛结束后,林昊和科比拥抱的画面。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推特。
只有四个词:
不再有借口。
这条推特点赞数在一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克利夫兰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转发、在评论、在呐喊。这座城市等了五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欧文在自己的公寓里刷着手机,看到詹姆斯的推特,点了一个赞。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回放着明天比赛的画面——速贷中心,两万人,酒红色的海洋,詹姆斯持球,林昊防守,他站在右侧45度角,等着那个传球。
“来吧。”欧文在心里说,“我等了一年了。”
乐福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看着窗外的夜空,克利夫兰的夜晚没有星星,厚厚的云层压在头顶上。但他知道,明天,速贷中心的穹顶会被两万人的呐喊声掀开。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轻轻说了一句:
“为了克利夫兰。”
然后一饮而尽。
骑士,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