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拉着白伊瑶痛快的跟着上船了
看一眼自己也放心,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们也有损失。
渔船一路顺风顺水的驶过去。
白伊瑶和傅霆礼站在甲板上眺望,远远的就见几条狗冲着海面不停的叫,没一会就见一个人拿着抄网,从渔排上的屋子走出来,往海上张望。
白伊瑶不认识,但是傅庭礼认识,
“文叔,我们过来麻烦你了。”
傅庭礼笑着伸手摆了摆。
听声音文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抬手放在额头上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不是他们村的渔船,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天都快黑了,谁这么晚过来,还是找自己的?
因着那天问叔就和傅庭礼见过一次,转眼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都记不住了。
随着渔船越来越近,这才看清人,
“庭礼。”
“哈哈哈,是我,这回我们过来是找你帮忙的,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啊,到时候我没脸。”
“那不能。”
文叔笑声很爽朗,几只狗被他安抚到了,此时乖顺的趴在他脚边,尾巴时不时的摇一下。
说话间渔船到了竹排附近,熄火后靠着惯性往前滑了一段,然后抛锚,傅庭礼站在甲板上简单的和文叔说了一下。
“行行行,正好我最近刚弄了渔网上来,想着让你们帮着看看呢。”
文叔话说的很漂亮。
“文叔,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这些鱼获养在这边我们派个人过来守着渔排吧,省的你白天黑夜的过来看着,熬到过年人都要熬瘦了。”
原本傅庭礼还没想这些,是白伊瑶到这以后突然想到的。
临近过年谁都想赚一笔,后面文叔肯定也白天黑夜的忙,在过来看渔排,
白伊瑶也害怕出事。
文叔听了白伊瑶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爽朗,笑声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几只狗听见主人笑了,也跟着摇起尾巴。
“你们这想得也太周到了,怕我累着是吧?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文叔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抄网靠在渔排边,弯腰在脚边的小桶里洗了洗手,然后直起身来,看着甲板上的几个人,
“渔排上有间小屋,能住人,就是简陋了点,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让人住那儿。
被褥什么的都有,就是好久没晒了,明儿太阳好,拿出来晒晒就行。”
傅庭礼已经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渔排的竹板上,落脚处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稳了稳身子,左右看了看渔排的布局。
渔排大约有五六个竹筏并排连接在一起,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浮筒支撑着,上面铺着木板,踩着还算稳当。
靠近中间的位置搭了一间小木屋,门板是旧的,但看得出被海水冲刷得很干净,屋顶铺着油毡布,用几块石头压着边角。
傅庭礼走过去,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屋不大,但摆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绰绰有余,墙角堆着几卷旧渔网和几个空桶。
白伊瑶站在旁边,视线从渔排上被网箱划分的水面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文叔身上,
“文叔,我们留两个人轮班守着,您白天忙您的,他们在这看着,顺便也能给您搭把手。”
文叔也没再推辞了。
傅庭礼朝白伊瑶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李全喊了一声,
“全子,你今晚先在这儿,明天换人。”
李全从船上探出头来,应了一声“好嘞”,然后利索地拎着一个包从船上跳下来,脚踩在渔排的木板上,步子已经比白天稳了很多。
他把包放进小屋门口,打量了一圈四周,跟文叔打了个招呼,
“文叔,今晚我就住您隔壁了,有事您喊我。”
文叔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又转过头来对傅庭礼说,
“你们不用太操心,这儿晚上安静得很,除了海风就是浪声,狗也不怎么叫。
只要鱼不乱窜,就没啥事。”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海风比傍晚时大了些,吹得渔排上的浮筒轻轻晃动,脚下的木板也跟着微微起伏。
白伊瑶站在渔排边上,低头看了一眼水面——网箱里几条大鱼正在缓缓游动,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有一条会探出水面,露出灰黑色的脊背,又沉下去了。
站在她旁边的傅庭礼也低下头,看着水面,看了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船上,李全坐在小屋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文叔刚倒的热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傅庭礼朝他喊了一声“有事就按喇叭”,李全朝他摆了摆手。
渔船缓缓启动了,螺旋桨搅动的水流在渔排旁边漾开一圈圈波纹,又很快被夜色吞没了。
白伊瑶站在船尾,看着渔排上那间小屋里亮起了一盏灯,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在海水上投下一小片橘黄色的影子,随着波浪碎成几片,又聚拢了。
傅庭礼走到她身边站定,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船开得不快,夜风迎面吹过来。
傅庭礼侧过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白伊瑶肩上,说了一句,
“风大,别着凉了”。
白伊瑶没有转头,只是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像是一个早已习惯的回应。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亮着灯,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渔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安静了大半。
几盏路灯照着水泥地面,把几个还在收拾渔具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散落在地上的水桶和渔线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几只空桶还靠在船舷边,随着海浪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庭平正在往板车上搬最后一筐,看见傅庭礼他们的船靠过来,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
“还以为你们要再晚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给你们留饭。
”傅庭礼把缆绳扔给他,他接住了在缆桩上绕了两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绳结,确定没有松动才直起腰。
白伊瑶从船上跳下来,脚落在水泥地上,膝盖弯了一下,稳住了,然后站直了身体。
傅庭安也从旁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桶,冲她笑了一下说,
“瑶瑶,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