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小半的人,就这么跟着白伊瑶他们一起,风风火火地忙了五六天。
大家也从最开始的没有经验,死鱼能一半,到后面一点一点摸索出经验,死的就没那么多了,只有寥寥几条。
一开始没有跟着出海的人,手里抓着把瓜子,靠在院墙边和同样没出去的邻居说酸话。
“别看现在赚点钱,哪天地震或者海啸来了,那不得给他们一锅端啊。”
“水火无情,这要是真遇上了那肯定跑都跑不了,啧啧啧,他们的胆子太大了,真是不怕有命赚钱没命花……”
“谁说不是呢……”
“哎,这瓜子炒的挺香,你也尝尝……”
“是挺香的,对了,这也不出海,怎么见你家男人,最近都干什么呢……”
“他还能干啥啊,天天东家进西家出的瞎溜达呗,这一年下来,家里可都指望着他呢,要歇歇咱们也不敢说啥,反正男人都这样……”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也是,油瓶倒了都不扶,洗脚水都得端到跟前,那脚丫子臭的要命,正好趁着最近不出海,我把水靴都给刷刷……”
两个人正说着,就见旁边的人家门也开了,两个人都看过去。
“哎,你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去?”
“我记得你们家渔网前两天不是都清洗完晾晒了啊,怎么又都折腾出来了?”
隔壁的女人笑着正要接话,身后男人催她往前面走,然后推着板车出来,女人把网具放到板车上,男人把桶和抄网也都放了上来。
刚刚说酸话的俩人对视一眼,吧嗒吧嗒的磕着瓜子,瓜子皮随手扔在地上。
“这是要出海啊?”
“嗯呢,最近村子里那些出海的人都没少赚,天气看着也不像要变天的样子,我们就合计也出去得了,不然光看别人赚钱了,哈哈哈,我这心呐急死了。”
说着女人等的着急了,朝院子里喊一声,催家里男人快一点。
没过两分钟,男人拖着拽着拿了不少东西出来,女人笑着和俩人打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往码头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她还杀人诛心的回头问了句。
“你们不跟着出海啊?家里男人自己出去能忙得过来吗?”
尴尬!
满脸都尴尬……
“呵呵呵,那什么,我们不着急,皇带鱼那事搞得人心惶惶的,我们想等过这两天再看看,等海面没有啥动静了再说。”
“对对对,不着急……不着急……安全最重要。”
“嗨,你们可真的是想得太多,别人这段时间都赚一两百了,咱们还怕这个那个的,有啥好怕的,反正天塌了有大个的顶着……”
前面推着板车的男人不耐烦地喊道,
“你这娘们,刚刚还在催我,现在又不着急了。”
“哎哟,来了,来了,你喊什么喊……”
夫妻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吵闹闹地往码头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俩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没有了说闲话的欲望。
随便闲聊两句,各自转身回家。
后面村子里加入捕捞大军的人越来越多。
傅晨这个孩子王,足球一抱谁都得听他的,不听就不带他们玩,身上披着破麻袋,手拿着根树枝,大喊一声。
“兄弟们,冲啊!”
村子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激动地跟着喊,
“冲啊!”
然后嗖嗖嗖的满村子乱跑,每天吃饭都要满村子的喊人回来,现在村子里的大人都忙,根本没时间管他们。
一个个的彻底玩嗨了。
每天都像个泥猴子一样回家,短短几天黑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一顿打都攒着,等过完年的!
唯一让大人安心的孩子,就是于航小朋友了。
每天和傅母,阿嫲在家带念渔和承安玩,一点不觉得无聊,和傅晨一众小朋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着出海的人都赚到钱了,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陆陆续续加入,好多都是夫妻俩出去作业,捞上一批货就送回来。
陈军三个老板收到活鱼虽说可以打氧,但是也怕放的太多死掉,每收到一定数量就要送到文叔那边去。
越接近过年,海上越是能看到船来船往,都是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出海的渔船太多,白伊瑶早就预料到了,在第一批村里人跟着出海后,白伊瑶和傅庭礼两人一商量,就不和傅大哥和傅二哥搭伙了。
开大船,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停靠,就开始安营扎寨。
渔船上一应生活用品俱全,白伊瑶起初跟船了几天,后面就是傅庭礼和傅父在海上漂着,不分白天黑夜,反正困了就去睡,醒了就起来干活。
累是累了一点,父子俩也没感觉到累,相反还感觉蛮有意思的。
每次钓上鱼来,他们都要互相攀比嘲笑一番,该死的胜负欲,前所未有的高涨。
渔船上的青菜和肉,傅大哥他们轮着过来送一次,顺便帮他把鱼获拉走送到鱼排上。
他们也都是夫妻俩在船上起早贪黑的作业,都是肯吃苦的人,估计忙到过年也能不少赚。
后面白伊瑶也跟着上船了。
傅母,阿嫲还有阿公在家里帮着带孩子。
有时候傅大哥和傅二哥他们也会带着几个孩子到船上呆一天,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觉得在海上睡觉比在家里好。
看到日出和日落,会夸张地哇哇大叫。
白伊瑶把照相机也带上船了,看到美景也会照几张相片。
有海上日出的,也有海上日落的,根本不怕浪费,反正看到美景,就一个字,“拍”。
傅庭礼和傅父钓上来大鱼,也会拍,看到海豚跃出水面,也会抓住机会让傅庭礼给她拍几张合影,反正看到什么就拍拍拍……
至于到底拍了多少张白伊瑶也不知道,反正两卷胶卷是用完了。
“三哥,我走了哈,那边钓点天天有人过去抢,周边的村子都已经u偶来凑热闹了,你这没回去不知道,武安他们都已经和人打了一仗了。”
傅庭礼拎着菜篮子,好奇地问道,
“不是,海上这么大,为了这么个抢掉点至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