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银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巨瞳深深地看了王玄一眼,算是默认。
王玄松了口气,额头已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番博弈,看似轻松,实则耗损了不少元气。他连忙收回精血,笑道:“明智之举。”
说着,他缓缓降下身形,落在银龙头顶,指尖轻轻按在龙鳞上:“接下来,我会引龙脉之气入体,与你一同炼化那腐蚀分源。过程或许会有些痛苦,但事成之后,你我实力都将大增。”
银龙低吟一声,算是应许。
王玄不再犹豫,引动龙脉之气与自身元气交织,缓缓朝着那团绿黑色的腐蚀分源探去。至阳至刚的龙脉之气与至阴至邪的腐蚀之力刚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蒸腾,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弥漫开来。
“忍着点!”王玄低喝一声,《道德经》道韵全力运转,在两股力量之间架起一道金色屏障,引导它们缓缓融合。
银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龙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挣脱。
小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喃喃道:“这疯子……还真敢来硬的……”
王玄引导着龙脉之气,小心调控着银龙体内翻涌的力量,额角青筋隐现。那绿黑色的腐蚀分源如同附骨之疽,与银龙的龙脉本源激烈冲撞,每一次对抗都让银龙痛得龙吟震耳。
“稳住!”王玄低喝一声,将《道德经》的道韵催发到极致,金色的光华如薄纱般笼罩住银龙,“这是最后一步,炼化它,我便能掌控这股力量!”
银龙巨瞳赤红,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依旧死死忍耐,龙爪深深嵌入岩层,将坚硬的地面抓出五道深痕。
小黑看得心惊肉跳,缩在角落里嘀咕:“这哪是炼化,分明是玩命……”
忽然,腐蚀分源猛地爆发,化作一张巨口咬向银龙的灵核!王玄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精血注入屏障,金色道痕瞬间暴涨:“《道德经》·镇!”
“嗡——”
道韵如钟鸣响彻荒狱塔,腐蚀分源被狠狠震退,却更加疯狂地反扑。银龙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灵核处竟渗出点点血迹,显然已到极限。
“就是现在!”王玄抓住时机,引动银龙体内潜藏的一缕至阳之气,猛地撞向腐蚀分源,“阴阳相济,方能化险为夷!”
银龙似是明白了什么,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炽热的龙息,那龙息中竟夹杂着丝丝金色的阳气,与腐蚀分源碰撞的刹那,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白雾弥漫中,绿黑色渐渐褪去,化作一缕灰气消散。
“成了!”王玄长舒一口气,身形晃了晃,差点从银龙头顶栽落。
银龙缓缓收敛气息,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银鳞小龙,亲昵地蹭了蹭王玄的手臂,眼中虽仍有疲惫,却多了几分温顺。
小黑凑上前来,咋舌道:“乖乖,这龙脾气变这么快?”
王玄揉了揉眉心,笑道:“它只是认主罢了。”
王玄指尖一拧,一缕绿黑色的气体便在指缝间流转,不再似先前那般狂躁暴戾,反而透着一股凝练的阴寒,如同被驯服的毒蛇,静静蛰伏。这正是炼化后的腐蚀分源,外层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道德经》道韵留下的印记,用以镇压其凶性。
“成了。”他低语一声,指尖微动,那缕绿黑气体便如活物般缠绕上指节,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意,却再无半分侵蚀自身的迹象。
银龙缩小身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龙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即便已被炼化,这腐蚀之力的本质依旧让它感到不适。
小黑凑过来,盯着那缕气体啧啧称奇:“没想到真能成。这玩意儿现在温顺得像条泥鳅,可一旦放出去,照样能啃碎地尘境的骨头。”
王玄手一挥,一个万斤重的铁甲出现在了不远处,屈指一弹,绿黑气体化作一道细线,射向远处的铁甲。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坚硬的铁甲竟如冰雪遇热熔化成一滩黑泥,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唯有一股刺鼻的腥气弥漫开来。
这铁甲是他抢劫的时候无意间搞到的,现在体修的境界远超这件铁甲了,穿他身上就如同穿那件衣服罢了,不稀罕。
按道理来说,以他现在的体修境界,10个铁甲相叠可能才有用。
“好霸道的威力。”王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腐蚀之力经龙脉阳气中和后,虽失了几分铺天盖地的侵蚀范围,却凝练出了点杀的诡谲,更适合出其不意。
他收回气体,将其纳入指尖储物印记中,抬头望向荒狱塔外:“天葬秘境开启在即,有了这张底牌,应对那些所谓的天骄,又多了几分把握。”
小黑道:“那些上古秘境,能进入其中的哪个不是妖孽?藏龙卧虎,妖孽都遍地,可别掉以轻心。”
“妖孽又如何?”王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挡我路者,管他是人是妖,是神是魔,照杀不误!”
话音刚落,道德经忽然传来一阵悸动,突破了。
道德经第15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目光穿透荒狱塔,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
天葬秘境,天骄榜,上古遗存,腐蚀本源……
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而他王玄,将以手中剑,体内经,怀中龙,以及这缕炼化的腐蚀之力,在这风暴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逆天之路!
小黑沉默了片刻,黑雾缭绕的身形微微晃动,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嬉笑与桀骜,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谢?”它嗤笑一声,声音却不如往日那般尖锐,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以为我是为了帮你?不过是……不想这塔彻底烂在你手里罢了。”
王玄看着它,没有戳破。他知道,小黑嘴上刻薄,实则在炼化腐蚀之力、收服龙脉的过程中,早已倾尽所能。这只神秘的生灵,被封印在荒狱塔不知多少岁月,心中对自由的渴望,绝不会比谁少。
“不管如何,这份情,我记下了。”王玄语气诚恳,“这塔是封印,九层锁九灵,我早有察觉。你只是其中之一,对吗?”